老商人应道:“好!好得很。”
身后不远处,那些玄衣潜在人群中,像在搜寻他俩。游自春也瞧出裴倚鹤的打算,跟了句:“看您瘦了许多。”那老商人说:“这段时日奔波疲累,可心底痛快。”正说处,有个玄衣甚至与他们擦肩而过。
游自春心紧,可她也磨练过好几回,面上不表,甚还笑眯眯的。裴倚鹤道:“只要舒心,这苦也算吃得值当。”老商人点头道:"正是了。”
玄衣远去。
两人稍松一气,又听这老商人解释,方才知道,原来他成功找到了程员外的账簿,一翻,就瞧出这账簿上不仅税钱不对劲,香火钱更是多到离谱。他也是个做生意的老手,推断出这件事肯定不仅与县衙有关,还牵连到了地仙庙的道人。
这老商一琢磨,索性改道,不去县衙报案,而是直奔州府的镇妖司。那玄道真人是县衙的客卿法师,勉强也算有个一官半职,受镇妖司管辖。只要镇妖司肯插手,县衙再怎么都压不下这桩事。但中间起了点变故。
老商人说:“上头的早就注意到妖祟作乱的事,说什么乱了灵缘规矩,好像还来了几波人,直奔这地仙庙来了。”
“他们上头的自有上头的纠纷,不消管,老东家,如今你是如愿以偿。“裴倚鹤打趣他一句“老东家",听得这老商十分不好意思。他想留他们在府上小住一段时日,设宴答谢,但听他俩说有急事,便凑出些钱财宝贝,权当谢礼。
眼下正是差钱的时候,裴倚鹤不与他讲客气,直接收了。游自春看了眼,这老商是真大方,钱财就不说了,就他给出的那块玉佩,看着都值不少钱。<1
拜别老商人,两人打算找家客栈暂住一晚。所幸他俩平时习惯把所有东西都收在裴倚鹤那芥子囊里,芥子囊也都随身带着,不需要再冒险回地仙庙收拾。
去找客栈的路上,游自春问起刚才的事:"哥,刚才在地仙庙遇见的那些人是谁啊,你怎么比提防刺客还提防他们?”“他们是朝廷的督查内卫,算是皇帝的眼线,专拿来盯那些术士。"裴倚鹤说,“领头的那个是个阉人,其余的都是傀儡暗卫。这帮人做事极为阴狠,也不讲情面。"<3
游自春很快反应过来:“所以说他们很可能不是来查案的,而是为了揪镇妖司的错处?”
“可以这么说。"裴倚鹤言语不屑,“就喜欢玩些阴损手段,不知有多少修士捱过他们的酷刑一-你还记得我说的寻踪虫么?朝廷下令禁止使用,但那帮督查最喜欢用这玩意儿对付修士。”
游自春听罢,一阵后怕:“那刚才咱俩要是被抓着,岂不是糟了。”“那也要他抓得着。"裴倚鹤一句话说得轻狂。他俩本来打算直接走,没想到出镇的路上竞有几个暗卫。两人不想冒险,干脆折返。
好在小河镇的花会结束了,客栈一下空出许多。他俩很快就找着一家客栈,刚去房间放好东西,游自春就兴冲冲说要去看下楼下的菜谱水牌。
刚才一进客栈大门,她就闻着饭菜香了。
她出门下楼,瞧见客栈的账房与跑腿小二站一块儿。那账房是个清秀书生,看着斯文俊秀,这会儿却有些恼气:“我真见识过那妖精窝,你别不信。”
“信啊。“店小二往嘴里丢颗花生,嚼了嚼,“厉害啊温秀才,上次有个把两个人闹事儿,一拳头砸下去你就睡了两天,才不过小半年,就已经打得过妖精了,佩服,实在佩服。”
那温秀才恼声说:“你这明摆着笑话我!那水妖窝就在水底下,人钻进去,还能在水下喘气儿呢!不光水妖,好些个修士也在那儿,可都叫我看见了。“嚅!越说越离奇,莫非水妖是想留你打算盘?不说了,来人了一一嗳,客官里边儿请,打尖还是住店?"那店小二跑了,留个温秀才满脸涨红,闷头算账。游自春盯着那水牌看,余光却瞥着他。
听他刚才那话,他竞也去过水妖的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