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朝廷的兵马?”
百官皆是满脸错愕,天下兵马,尽归大司马掌控。
如今大汉是什么情况,按理说陈成是最清楚的。
不用朝廷的兵,难道要驱策诸候王的兵马?
可转念一想,众人又纷纷摇头。
推恩令推行多年,诸候王势力早已今非昔比,地盘被层层拆分,兵力薄弱。
更何况此前陈成平叛,已将当世最强的燕王、广陵王、昌邑王三王兵马屠戮殆尽,剩馀诸候皆是惊弓之鸟,哪里还有能被驱使的力量?
右丞相霍光躬身问道:“太傅此言,臣等愚钝,未能领会。还请太傅明示,若不用朝廷兵马,征讨楼兰的大军从何而来?”
陈成抬眸,笑道:“直接斩首贼寇,何须大军?”
嗯?
霍光微微一怔,瞳孔骤然收缩。
斩首贼寇?这话的意思,竟是要直接斩杀楼兰国王?
可楼兰虽小,国内少说也有近万兵马,王宫戒备森严。
那楼兰国王岂会引颈受戮?
“此事又派谁去呢?”
霍光还想再追问细节,刘据却已抬手,沉声道:“此事朕已知晓,今日朝会便到此为止,诸卿退下吧。
百官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抗圣意,只能躬身告退。
他们都看得出来,陛下是要单独向陈成问计。
殿内只剩君臣二人,刘据连忙问道:“成弟,你方才所说的斩首之策,究竟是何打算?”
陈成笑道:“陛下无需多虑,只需静候佳音便是,不出三月,臣必将楼兰国王的首级送至长安。”
见陈成不愿多言,刘据便不再追问,毕竟这位表弟在自己眼中做事无比稳妥。
他颔首道:“好!朕信你。所需物资、人手,你尽可随意调配。”
离开未央宫,陈成径直返回太傅府,刚入府便吩咐下人:“速去将郭解请来。”
此前刘据登基,下旨赦免了有从龙之功的游侠与豪强,赐下金银允许他们返乡。
可依旧有大部分游侠选择追随郭解留在了长安附近,游侠行事向来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
战国时期不少刺客,便是游侠出身,为国为民,惩恶扬善。
地方官府原本觉得游侠聚集乱法,意欲驱逐。
陈成压了下来,并暗中资助郭解在民间市井发展势力。
算平日里把这群人当耳目,关键时刻也可以用来做些棘手之事,就算是自己眷养在民间的门客。
不多时,郭解应邀而至。
见到陈成,当即躬身行礼:“草民郭解,见过太傅。”
“坐。”
陈成抬手示意,开门见山地道明来意,将楼兰劫杀汉商、谋害汉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
郭解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小小楼兰竟敢欺辱我大汉子民、践踏我大汉威严,此等行径,罪不容诛!”
“正是如此。”
陈成点头,语气郑重道,“如今朝廷若兴师动众征讨,一来耗费巨大,二来延误农时,得不偿失。”
“是以,我想派你以汉使的身份前往楼兰,伺机取楼兰国王首级,以做效尤。”
“只是此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身陷死地。”
“郭解在所不辞!愿即刻前往楼兰,取那贼王首级!”
郭解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亢奋。
陈成见状,心中暗赞,“重诺轻生,义字当头。”
当即起身,“如此,便有劳郭侠了,所需信物、盘缠,我会即刻为你备好。”
第二日,陈成摆下酒宴,宴请郭解等十七名游侠。
酒过三巡,他亲自举杯相送,自送众人翻身上马向西而去。
望着扬尘远去的身影,陈成心中已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