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街道灯火通明，人潮涌动。
情侣们三三两两地挽着手晃悠，拎着购物袋的家庭主妇步履匆匆，偶尔还有几个穿着浴衣的年轻女孩举着手机自拍。
都市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安静下来。
“好久没有晚上出来逛过了。”巫马卷柏舔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
“站在这儿吃冰聊天总感觉怪怪的，边走边说吧。”雪之下雪乃率先迈开步子，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对于巫马卷柏那句“好久没逛”的感慨，她倒也不意外。
这个卷王除了上学之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砸在家里修行，能把他拖出房门已经算是重大胜利了。
“你想往哪走？”巫马卷柏跟上来。
雪之下雪乃抬手一指前方那条灯火最密集的商业街，“那边吧，看起来挺热闹的。”
夜市果然不负期待。
霓虹灯牌挤挤挨挨地挂着，烧烤摊的烟雾混着铁板烧的滋滋声。
再往前走一段一对看起来顶多小学五六年级的孩子，正旁若无人地搂在一起。
雪之下雪乃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所以，这是在暗示我们正在约会吗？”
巫马卷柏下意识侧过头。
你居然还会吐槽，这真的是雪之下吗？
橘黄色的路灯从侧面打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
那一瞬间，街边嘈杂的背景音好像统统退远了。
“我从你的眼神里读出了不太妙的讯号。”雪之下雪乃跟他目光碰撞了三秒，率先败下阵来。
先发制人。
这是她和菈菲尔无数次斗嘴中总结出来的宝贵战术。
然而这招对巫马卷柏似乎不怎么管用。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只想盯着我的腿看的变态。”她迅速出刀，又快又准。
“看腿就是变态？那如果我看脸的话，你岂不是要揍我？”
雪之下雪乃噎住了，“如果我在这个话题上接你的话，那我岂不是也变得跟你一样蠢了？”
“人身攻击不太好吧……”
“哼！”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
“平时在学校见到的雪之下雪乃，总给人一种隔着玻璃罩子的感觉。”巫马卷柏忽然开口。
雪之下雪乃的指尖悄悄蜷了一下。
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开始翻涌，被她死死压住，最后只化作一声带着点傲娇的轻呵，“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
“笑起来的雪之下雪乃，挺好看的。”
混蛋。
为什么能这么自然而然地讲出这种让人害羞的话啊？
雪之下雪乃百分百肯定他是故意的。
就在她的耳根快要控制不住地升温的时候，视线忽然捕捉到路边一个挂满彩气球的摊位，“咦，那边有打气球的。”
得救了。
巫马卷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你该不会对这种无聊的游戏感兴趣吧？”
麻蛋。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边那些娃娃奖品的款式……不太行啊。”他跟着又补了一句。
雪之下雪乃挑了一下眉，“然后呢？”
“我的意思是。”巫马卷柏正了正神色，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手痒。”
“……”雪之下雪乃，“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