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现在动身?咱们若即刻奔益州而去,苏子安必定察觉。他一旦下令骑兵衔尾追击,我们这些步卒,真能甩脱铁骑的围剿吗?”
“这……”
张飞一时语塞,喉头滚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苏子安的轻骑若全力追袭,步兵根本无力周旋;那四万好不容易从孙权手中诓来的兵马,怕是还没出柴桑地界,就得全军溃散。
真到了那时,即便逃进益州,刘备也是光杆一个,手上连一兵一卒都攥不住。
刘备捻须沉吟:“三弟,唯有等苏子安与孙权正面开战,咱们才有机会抽身西去。”
“大哥,我懂了。”张飞重重颔首。
他明白:大战一起,苏子安主力被孙权死死拖住,再无余力分兵追击,这才是他们脱身的唯一窗口。
刘备转向赵云,压低声音问:“子龙,孔明先生今日可会抵达?”
赵云抱拳答道:“主公,昨夜我已遣心腹亲卫赴途相迎。按理,军师昨夜就该与我军汇合。可至今未见踪影,实在蹊跷。”
“莫非路上遇阻耽搁了?”
赵云面色凝重:“已派出斥候沿官道巡查。但凡军师进入柴桑郡辖境,哨探必即刻回报。”
“玄德、子龙,不必再等了,诸葛亮,已被我亲手斩杀。”
嗖!
话音未落,苏子安与圣彩儿已立于厅堂中央。
“何人闯入?!”
张飞、黄忠、赵云、魏延、霍峻五将瞬时拔刀,呈弧形将二人死死围住。
赵云定睛一看,瞳孔骤缩,脱口而出:“苏子安?主公!此人正是许都苏子安!”
“苏子安?!”
刘备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他怎会在柴桑?又怎会携一女子悄然潜入郡守府?
冷汗霎时浸透后背,莫非苏子安大军早已陈兵城外?
若此刻攻城,柴桑不过一个时辰便会陷落,自己也将沦为阶下囚,命悬一线。
不对!
他孤身带个女子闯入重地,岂非自投罗网?
刘备眼底一亮:若擒住此人,许都九州、数十万雄兵,不就唾手可得?还用得着远遁那穷山恶水的益州?
他嘴角微扬,语气笃定:“苏子安,你既送上门来,今日休想活着走出此门。”
苏子安双臂环抱,淡然反问:“哦?自投罗网?刘玄德,你当真以为,凭这几个将领就能拿下我?”
“哈哈哈!”
刘备仰天而笑,“你身边仅一妇人,我帐下却有五员猛将;郡守府内侍卫数百,城中更有四五万精锐。你说,你还能往哪儿逃?”
赵云嘴唇微动,终究没出声。
他本想提醒,圣彩儿深不可测,单她一人,足可取五人性命。
可苏子安既然现身于此,这一战,怕是躲不掉了:要么她血洗厅堂,要么五人合力诛杀此女。
张飞怒目圆睁,吼声如雷:“大哥!让我劈了这厮,为二哥报仇!”
刘备抬手示意:“慢着。苏子安眼下不能动,他于我,大有用处,极要紧的用处。”
“喏!”
苏子安嗤笑一声:“刘玄德,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自然。你还能插翅飞走不成?”
“谁说我要逃?”
刘备眉头紧锁:“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今日,你必死;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