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雷乌斯的目光从钟表匠的眼镜移到他的外套,仿佛能看到衣物底下的赛马票据,然后他亮出证件,缓缓开口:
“警察,随机拜访。”
钟表匠眨了眨眼,目光在那本证件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警察先生,我还以为赛马场只查赌资不查人呢。”
刻雷乌斯没有接这个玩笑,将证件收回口袋:“今天那匹冠军马,状态出乎意料的好。”
钟表匠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感慨,“是啊,意料之外的不错,我本来只是随便看看热闹,没想到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场。”
刻雷乌斯依旧平淡:“看上去你收获颇丰,你对那匹马很有信心?”
钟表匠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露出一个略带和蔼的笑容:“你知道的,我是第一次来,刚才看那匹马长得好看,就随手下了注,没想到真赢了。运气好,运气好。”
刻雷乌斯的目光在钟表匠脸上停驻了几秒,然后落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
“你是神秘学家?”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了,钟表匠似乎没有料到会有人用这种直接的方式发问。
他愣了一下,才微微点头:“是的。”
“那你有做过登记吗?”
“登记?什么登记?”
“神秘学家身份名册登记。”刻雷乌斯说。
“由圣洛夫基金会在全球推行的国际神秘学家人口登记制度,如果你长期在智利境内活动,按理说需要在基金会驻当地办事处完成身份备案。”
“啊——那个。”钟表匠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当然有,当然有。”
他伸手探入内袋,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递了过去:“这是复印件,您请确认。”
刻雷乌斯微微挑眉,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痛快地把文件交出来,大多数神秘学家在面对警察时,即便手续齐全,也会先犹豫片刻,或者要求先说明来意,这种配合程度反而让他多了一丝警觉。
他伸手接过,纸张是标准的基金会格式,抬头印着圣洛夫基金会的天平标志,下方是姓名、国籍、登记编号、登记日期等栏目,填写内容工整规范,看不出什么破绽。
钟表匠在他查看文件的间隙开口:“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还有朋友在等我。”
“没问题,多谢配合。”
刻雷乌斯点了点头。
钟表匠微微颔首致意,转身朝二楼楼梯方向走去。
刻雷乌斯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楼梯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的文件。
现在还会有神秘学家随身带着登记复印件?
二楼,包厢门口,萨拉斯走在最前面,推开门侧身让行。
包厢不大,十五平方左右,布局紧凑,一张l型的深棕色沙发靠墙摆放,对面是一张矮茶几。
靠门边的墙根立着一个放外套的矮柜,推拉门半开着,角落里还隔出一间迷你厕所。
萨拉斯进门后,朝正在收拾茶几的侍者摆了摆手:“行了,这里不用你了。”
侍者点了点头,快速收拾了一下手上的工作,然后端着托盘快步退了出去。
萨拉斯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看向塞缪尔和拉蒙。
“你们那位眼光不错的朋友为你们赢得几分钟时间,赌约我认,但不代表我有义务陪你们闲聊。”
拉蒙在他对面坐下,塞缪尔坐在侧面,手杖靠于椅旁。
“萨拉斯先生,”塞缪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