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大衣口袋里摩挲着。口袋的布料柔软而温暖,仿佛能给她带来一些安慰。
“曾经,有个孩子……”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他相信我能治愈这世上所有的伤痛。”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那笑容中透露出的无奈和自嘲,“多么天真的信任啊。”她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感慨。然而,她却深知自己的无能为力,无法真正治愈这世上所有的伤痛。
图书馆里静得让人有些心慌,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空气中的尘埃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静地悬浮着,塞缪尔站在书架前,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书脊上来回摩挲着。
良久,塞缪尔将最后一部厚重的典籍轻轻放在阅览桌上,皮质封面与橡木桌面相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直起身时,恰好捕捉到坎贝尔女士嘴角转瞬即逝的笑意。
“您需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神秘医学诊疗手册》的第三修订版,以及……”他的指尖在某本烫金边书籍上顿了顿,“《双重性创伤诊疗实录》的手抄本。”
牙仙的眼眸微微闪动,她突然开口说道:“有个经常光顾医务室的小家伙……似乎对你很熟悉。”她的声音轻柔而低沉,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味道。
接着,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书面,仿佛在触摸着那些被岁月沉淀的文字。“那孩子时常被罚站在走廊,”牙仙继续说道,“她说,上课时她在走廊经常看见一位‘总在翻旧书的先生’频繁出入图书馆。”
这位‘总在翻旧书的先生’整理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色块,让人看不清表情。
“你也许听过她的名字。”牙仙继续说道。“维尔汀。”
“维尔汀……”塞缪尔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巡礼动员大会上那个特立独行的现眼包。
“您说她经常光顾医务室是什么意思?她经常受伤吗?”塞缪尔疑惑问道。
“一半头疼脑热是装的,一半擦伤摔伤是真的。”牙仙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宠溺,仿佛对这个小女孩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
他继续说道:“这个小家伙每次离开医务室的时候我都会给她一罐太妃糖,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头疼脑热,还是只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牙仙回忆起小女孩那狡黠的笑容,不禁摇了摇头,“不过,每次看到她开心地拿到太妃糖,我也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听起来……”塞缪尔斟酌着词句,手指在桌沿敲出犹豫的节奏,“您很纵容这个惯犯。”
牙仙将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嘴角扬起一个浅淡却真实的微笑。
“莱恩先生,”她的声音如同浸泡过阳光的温水,“在这个暴雨随时可能降临的时代……”她的目光穿过彩绘玻璃,仿佛落在远处广场上奔跑的学生身影上,“能因为一颗太妃糖就露出笑容的孩子,难道不值得多给几颗吗?”
塞缪尔望着窗外渐斜的日光,指尖无意识的在桌面轻叩。“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松地问道,“不久后学校的巡礼演出,您会参加吗?”
牙仙正低头检查书籍的目录页,闻言抬起头来。“恐怕不行,”她温和地回答,手指轻轻抚过书页边缘,“医务室总是需要有人值守。”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医者特有的责任感。
塞缪尔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说话时的细微变化,他注意到她的目光自然地飘向了医务室的方向。那一瞬间,他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某种波动,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时也说不清楚。
窗外,微风轻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几片枯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