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出仓库区，土路两侧的白杨树在车灯下迅速后退。影晨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不停甩动的尾巴从座椅缝隙里扯出来，压在腿下。他转头看了慕紫嫣一眼。
“要不让它们兄妹也出来吧。空间里只有它们俩，冷冷清清的。刚才我进去送饭，看见银尾趴在沙滩上数贝壳，它哥在礁石上磨那把从铁匠铺顺来的匕首，两只都快闲出毛病了。
反正等下要去夜市，人多吃起来也热闹一些。他们还没吃过云南的过桥米线——那家老板不是推荐了那家老字号吗。”
慕紫嫣正对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整理被风吹乱的碎发，闻言点了点头。“行。让它们别露馅了。云南这边不像泰国——人人都有手机，到处都有人开直播。上次你在菌菇火锅店打醉拳直接被全网直播，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放心，我跟它们说清楚。”影晨把车停在路边一棵大榕树下，熄了火，意识沉入空间。
灵泉边的沙滩上，银尾美人鱼正把捡来的贝壳排成一长串，按颜色从浅到深码得整整齐齐。
她哥靠在椰子树下，手里握着那把从铁匠铺顺来的匕首，正对着一个椰子比划——大概是在琢磨一刀下去能不能劈开，又不伤到里面的果肉。影晨凭空出现在沙滩上，兄妹俩同时抬起头。
“想不想出来玩？我妈带我们去夜市吃好吃的。云南这边的特色菜比泰国还多——过桥米线、汽锅鸡、烤乳扇、烧饵块，全是你们没吃过的。”
银尾美人鱼直接从沙滩上弹起来，手里那把贝壳哗啦啦散了一地，她也顾不上捡。“好啊！”话刚出口，她自己先捂住了嘴，压低声音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现在吗？我马上换衣服——那条泰丝裙子还没洗，我穿昨天那条短的行不行。”
哥哥把匕首收进逆鳞里，沉稳地站起来，拍了拍粘在鳞片上的细沙。“这里一样热闹吗？曼谷那个夜市，我从街头吃到街尾，最后吃到肚皮都快撑破了。云南这边的夜市，跟那个比怎么样。”
影晨想了想，决定把后果说清楚。“你们注意点别露馅了。这里直播、拍视频的人特别多。上次我在火锅店打醉拳被拍下来传到网上，到现在还有人拿那个视频当表情包。要是你们在夜市里不小心露出鳞片或者尾巴被拍了，明天绝对是世界头条。头条的意思就是全世界的人都会看到——然后就会有坏人把你们抓去做实验。切片、抽血、关在玻璃箱子里。”
“头条——能吃吗？”银尾美人鱼偏着头问。
“不能吃。扬名立万了——到时候切片抽血做实验。就是在你身上割一刀，把血抽出来放显微镜下看。然后把你关在玻璃箱子里，外面的人拿手机拍你，往水里扔爆米花让你表演。”
哥哥的脸瞬间严肃起来，他一把按住妹妹的肩膀。“那不能露馅。我们光吃光玩就行。不说话、不惹事、不表演、不变出鱼尾巴。”
“行。那咱们出去。”影晨一挥手，三人从空间里消失。
下一瞬，三人同时出现在越野车后座上。后排座位原本就不算宽敞，突然多了一对成年人鱼兄妹，空间立刻拥挤起来。
银尾美人鱼今天换了条浅蓝色的棉布裙子，头发编成两根松散的麻花辫。她哥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但眼神里藏不住对外面世界的好奇。慕紫嫣从副驾驶转过头，看着后座上一脸期待的两条人鱼。
“想吃什么。过桥米线、汽锅鸡、烤乳扇、烧饵块、炸洋芋——随便挑。云南的小吃比泰国夜市还要多，你们今晚可以放开肚子吃。”
银尾美人鱼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举起手。“都吃一遍。从第一家摊子开始，一直吃到夜市关门。”
哥哥在旁边沉稳地补充：“我帮她消化。她吃不完的，我来收尾。”
影晨重新发动引擎，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越野车驶入主路，往老板推荐的那条夜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