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身在泥潭,心却拼命地想要抓住一点岸边的草,哪怕只是一把破琴,一个寄存的念想。
这就是江湖的厚度。
不是所有人都想当大侠,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称霸武林。更多的人,只是在身不由己的洪流中,想要找一个能喘口气的孤岛。
“这笔生意,我接了。”
苏青站起身,走到琴旁边。
“不过,修琴的费用很贵。寄存费更贵。”
“你要多少?”如烟问。
“不要钱。”
苏青转过身,看着她。
“我要一个故事。”
“关于红莲教,关于彼岸花,关于这金陵城地下看不见的江湖。”
如烟看着苏青清澈却深邃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看似贪财的年轻掌柜,或许真的能接住她的那些秘密。
“好。”
如烟点了点头。
“那就请苏掌柜洗耳恭听。”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铺子里的光线更暗。
雷老虎点亮刚刚擦得锃亮的烛台,昏黄的烛光下,如烟的声音轻柔而低沉,象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红莲教曾是江南第一大教。教主也就是我的师父,曾痴迷于一种传说中的长生之术。”
“他相信,彼岸花是开启长生之门的钥匙。为此,他不惜与当时的武林盟主决裂,甚至勾结西域的番僧,用活人试药。”
“后来呢?”苏青问。
“后来,实验失败了。”如烟叹了口气,“那一战红莲教元气大伤,师父也被打断双腿,从此隐匿在金陵城的地下,靠着控制青楼和赌坊苟延残喘。”
“这些年,师父一直在找能治好他的腿,甚至让他重返巅峰的方法。”
说到这里,如烟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苏青一眼。
“那天在画舫上,我闻到了一股味道。虽然很淡,被火药味掩盖了,但我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我对味道太熟悉了。”
“如果没错,你身边应该就有一个经历过类似试药却活下来的人吧,此人就是师父一直在查找的药引子。”
苏青却依然面不改色,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姑娘说笑,我身边只有个傻大个,还有个贪吃的孩子,哪有什么药引?”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如烟并没有追问,也没有动手。
她站起身,走到残琴前,手指轻轻抚过断裂的琴弦。
“苏掌柜,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威胁你,而是为了救赎。”
“救赎?”
“对。”
如烟转过身,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在烛光下晶莹剔透。
“我累了。杀人,媚人,害人————我厌倦了这种日子。”
“师父已经疯了。他最近为了炼药,甚至开始抓捕城里的乞丐和流民。如果让他找到了那个孩子,整个金陵城都会变成地狱。”
“我不想看到那一天。”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的玉佩,放在琴上。
“这是红莲教总坛的密匙,入口就在夫子庙地下的鬼市深处。”
“苏掌柜,你是个生意人,也是个好人,虽然你嘴上不承认。”
“这把琴就托付给你,若是有一天————”
如烟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若是有一天我能干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