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别敲了。”
蓝灵儿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井边的石栏上,手里拿着个冷馒头喂池子里的金鱼,“你这大清早的又是拆棺材又是算帐,也不怕把财神爷给吵醒,外面现在可是把咱们传成神仙了。”
“神仙?”苏青停下动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看是把咱们传成妖怪了吧。”
“可不是嘛。”燕小六从前堂跑进来,一脸愤愤不平,“刚才我去买早点,听那帮江湖汉子在嚼舌根。说咱们长生义庄是长生教,说您手里有本《长生诀》,练了能活一千岁,还能断肢重生。还说阿药就是吃了长生药才变成紫眼睛的。”
听到这话,正在旁边练石锁的阿金差点没把脚砸了。
苏青把铁锤一扔,气乐了。
“这帮江湖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我要是有长生药,我还开什么义庄。再说,我要能活一千岁,我得攒多少钱才够养老?”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这谣言不对劲。这是有人故意把水搅浑,想把咱们架在火上烤。”
“那是肯定的。”林婉儿提着剑从回廊走过来,“江湖上,最能让人疯狂的无非两样东西,绝世武功和金山银山。现在有人把这两样都扣在你头上,就是想让你举步维艰。”
“那咱们怎么办?”蓝灵儿问,“要不我去把乱嚼舌根的人都毒哑了?”
“别,那是下下策。”苏青摇摇头,“嘴长在别人身上,你毒得过来吗?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看到真相。”
“真相?”
“对。”
苏青指了指地上的铁块。
“待会儿把这些铁料拉去百炼堂卖了。然后,咱们去名剑大会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编排我。”
沧州百炼堂。
这是城里最大的兵器铺,也是北方绿林道上最大的兵器集散地。门口的火炉终年不熄,十几个赤膊的铁匠挥汗如雨,打铁声震耳欲聋。
苏青带着阿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掌柜的,收铁吗?”
苏青一嗓子喊出来,瞬间吸引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柜台后面,一个独眼老头抬起头,扫了一眼阿金肩上的铁料,独眼里闪过精光。
“百炼精铁?好东西,哪来的?”
“别人送的棺材,我不爱用,拆了卖废铁。”苏青拍了拍铁块,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声,“五千两,这堆归你。这可是上好的料子,拿去打百十把鬼头刀绰绰有馀。”
“五千两?”独眼老头冷笑一声,“客官,您这价开得有点黑啊。这铁虽然好,但毕竟是拆下来的旧料,还得回炉重造。三千两,不能再多了。”
“四千五。”
“三千二。”
“四千!少一文我不卖,我拉去隔壁铁匠铺。”
“成交!”
一番讨价还价后,苏青心满意足地揣着四千两银票,让阿金把铁料卸在后院。
出了百炼堂,苏青的心情好了不少。
“走,去凑凑名剑大会的热闹。”
名剑大会的举办地,在沧州城外的试剑亭。
这里本是一处古迹,周围古柏森森,中间有一块巨大的试剑石。今日这里却是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豪客,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有带刀的,有佩剑的,还有拿着流星锤、判官笔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苏青带着林婉儿、阿药和阿金,挤在人群外围,手里还拿着刚买的驴肉火烧,一边吃一边看。
“各位江湖同道!”
试剑亭中央,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高声说道。他是这次大会的主持人,也是沧州有名的富商,“今日名剑大会,不为别的,只为这一把青霜剑。”
只见他一挥手,两名捧剑童子走上来,打开一个长条锦盒。
一把造型古朴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