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待雨停歇,几人驾车离开。
虽然雨停了,但这路却更难走,马车的车轮上裹满厚厚的黄泥。
“停车,停车!”
蓝灵儿实在是受不了,把头探出车窗,一脸嫌弃地喊道,“这颠得我都快把昨晚吃的猪头肉给吐出来,苏青,这就是你说的通天大道?这分明是通往泥坑的大道!”
“这叫好事多磨。”苏青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剔牙,“而且泥路也有泥路的好处。你看后面想跟踪咱们的尾巴,不也就跟不上了吗?
“我看是他们嫌脏,不想跟了。”林婉儿在车厢里擦拭着她的剑,剑身雪亮,映出她略带无奈的脸庞。
“苏掌柜,前面就是沧州地界。沧州可是武术之乡,镖局林立,卧虎藏龙。”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隐约传来阵阵喧闹声。
只见官道尽头,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城池,沧州城。
沧州自古民风彪悍,习武成风。还没进城,就能感觉到一股子扑面而来的江湖气。
城门口并没有象京城那样盘查森严,反而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把宽阔的城门洞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时不时传出阵阵喝彩声和叫骂声。
“怎么回事,前面有人卖艺?”燕小六兴奋地从车屁股后面探出头来,“掌柜的,咱们也去看看,说不定能学两招?”
“卖艺?”
苏青站起身,站在车辕上眺望了一下,他的视力极好,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央的东西。
不是卖艺的场子,而是一个黑漆漆的物体,横亘在城门正中央,把进出的路挡得死死的。
那是一口通体由黑铁铸造的巨型棺材。
在棺材旁边,立着一杆大旗,旗面上写着八个血淋淋的大字。
苏青小儿,入棺受死。
“嚯。”苏青看乐了,“这是给我准备的?这规格,够高的啊。这么大一口铁棺材,光是这铁料钱,少说也得几千两吧?”
“掌柜的,人家这是要你的命,你还在算铁钱?”蓝灵儿无语道。
“走,过去瞧瞧。”苏青一挥手,“阿金,把车赶过去。既然人家送礼送到门口,咱们哪有不收的道理?”
马车缓缓驶近城门。
围观的百姓和江湖人士见这辆挂着长生义庄旗号的马车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眼神中既有好奇,又有幸灾乐祸。
“来了来了,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苏青?”
“看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啊,就是个小白脸嘛。”
“小白脸?你没听说他在京城干的事儿,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听说他特别喜欢在青楼干人。”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马车停在巨大的铁棺材前。
棺材旁边,站着一个身材极其魁悟的汉子。
这汉子赤着上身,露出岩石般隆起的肌肉,皮肤呈现出古铜色,一看就是横练功夫到了火候。
他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大斧,斧刃上寒光闪闪,正一脸凶相地盯着从马车上下来的苏青。
“你就是苏青?”汉子声如洪钟,震得周围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在下正是。”苏青拱了拱手,一脸和气,“这位壮士怎么称呼,这口棺材是您送的?
“”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沧州铁臂金刚赵铁柱。”
赵铁柱把大斧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青石板碎裂。
“这棺材,是有人托老子送给你的。那人说了,只要你苏青敢从这沧州城过,就得躺在这棺材里过。否则,就把你的脑袋挂在城门楼子上。”
“哦,那人是谁?”苏青好奇地问道。
“无可奉告!”赵铁柱冷哼一声,“江湖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苏青,你自己选吧,是自己爬进去,还是让老子把你剁碎了扔进去?”
“爬进去?”
苏青围着巨大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