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开门。看看家里被糟塌成什么样了。”
推开大门,义庄内的景象让苏青的心都在滴血。
大堂里一片狼借,桌椅板凳被砸得稀烂,柜台被劈开,里面的帐本散落一地,上面还被人踩了无数个脚印。
就连用来装门面的金丝楠木棺材也被掀翻在地,上面被人砍了好几刀。
“我的棺材啊。”苏青心疼地摸着刀痕,“这可是三百年的老料,一刀下去折旧费起码五千两。”
“掌柜的,后院更惨。”蓝灵儿从后院跑出来,气得直跺脚,“药铺的药材全被倒在地上混在一起,还有我的那些毒虫罐子全被砸,我的小红、小绿都跑没影了!”
“这是抄家,是泄愤。”顾言捡起一本被撕碎的医书,脸色阴沉,“他们根本不是来查案的,就是来搞破坏的。”
“我知道。”苏青走进密室,检查了一下。还好藏在地下的暗格没被发现,里面的银票和重要契约还在。
“王爷这是在逼我。”苏青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他知道我有钱,知道我有高手。但他更知道我的根基在这儿,我的软肋在这儿。”
“林小姐呢。”苏青猛地抬头,“小六,你去打听消息,林小姐到底被关哪了?”
“打听到了。”燕小六气喘吁吁地说道,“我刚才抓住一个跑得慢的官差逼问了一下,他说林小姐被关在聚贤庄。”
“聚贤庄?”苏青眉头一皱。
“对,就是王爷在京郊的一处别院。听说那里现在戒备森严,不仅有御林军,还有不少江湖高手守着。王爷放话,说是要在那里审问林小姐,其实就是想引您过去。”
“鸿门宴啊。”苏青冷笑一声,“看来他知道硬攻不行,就想换个地方瓮中捉鳖。”
“掌柜的,咱们去吗?”蓝灵儿问,“那可是龙潭虎穴。”
“去,当然要去。”苏青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他敢动我的人,我就敢拆他的窝。”
“不过,在去之前,咱们得先升个级。”苏青从怀里掏出从鬼城带回来的玉盒,还有闪铄着蓝色电弧的雷火石。
“顾老,彼岸花交给你了。今晚就连夜炼制解药。阿药能不能变成完全体,就看这一把了。”
“没问题,有这株极品彼岸花,我有九成把握。”顾言激动地接过玉盒。
“阿金,过来。”苏青招了招手,拿着雷火石,“这块石头是前朝机关巨人的动力内核,虽然咱们现在的技术没法完全复刻,但我可以把它装在你的动力炉里,做一个外挂式的增压设备。”
“虽然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的爆发状态,但在半个时辰里————”苏青看着阿金沉默的眼睛,“你的力量将足以撼动城门。”
这一夜,长生义庄的后院灯火通明。
打铁声、熬药声,还有苏青心疼钱的碎碎念声交织在一起。
而在京城的另一边,聚贤庄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聚贤庄位于京郊的一处依山傍水之地,原本是文人雅士聚会的地方,如今却被重兵把守,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庄园深处的一座水牢里,林婉儿被铁链锁在水池中央的石柱上。水没过她的腰,冰冷刺骨。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眼神依然倔强。
在她对面的岸上,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
正是那位所谓的王爷,当今皇上的皇叔庆王爷。
“林小姐,何必呢?”庆王爷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本王只是想请苏掌柜来喝杯茶,聊聊不死药的方子。只要你写封信让他把东西交出来,本王立刻放了你,甚至还能保举福威镖局成为皇商。”
“呸。”林婉儿啐了一口,“庆王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苏青要是来了还能活着出去?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