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瞅瞅你,你这工分还要不要了?到时候年底分红,你喝西北风去啊?”
只见田垄上,黄二癞子正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上头,嘴里还叼着根草棍,那一脸的吊儿郎当。
他身上那件破棉袄虽然还是脏兮兮的,但若是细看,能发现他兜里鼓鼓囊囊的,好象揣着啥好烟。
面对本家堂弟的训斥,黄二癞子非但不怕,反而翻了个白眼,哼笑了一声:“我说老四啊,你这记分员当得,管得也太宽了吧?”
“工分工分,你就知道工分。”
“老子乐意歇着,那工分你爱扣就扣呗,吓唬谁呢?”
黄仁民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他也是纳了闷了。
这黄二癞子平时最是斤斤计较,为了半个工分都能跟人吵半天,今儿个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咋突然变得这么视金钱如粪土了?
黄二癞子心里头却是美得不行。
前两天在那个破石屋里,他和李建业分了那高丽参和虎骨酒。
他胆子大,路子野,昨儿个晚上偷偷摸摸去了趟黑市,把自个儿那份高丽参给出手了o
那一沓子大团结揣在怀里,那是热平平的底气啊!
现在这点工分?
哼,他黄二爷还真看不上!
“开饭了就在这时,陈拙站在地头上,敲响了手里的铜锣。
“当当当这一嗓子,算是给黄仁民解了围。
黄二癞子一听开饭,把锄头往地上一扔,拍拍屁股,头一个就往回跑,经过黄仁民身边时,还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虎子哥!”
黄仁民气呼呼地走到陈拙跟前,指着黄二癞子的背影:“你瞅瞅那瘪犊子玩意儿!”
“兜里都没多少钱,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连工分都不在乎了。”
“他家里穷得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这眼瞅着也老大不小了,媳妇还没娶上呢,咋就这么心大呢?”
“这以后要是没了工分,他拿啥娶媳妇?”
陈拙看着黄二癞子那明显有些飘的步伐,心里头微微一动。
他想起那天在山上后,黄二癞子这些日子出手就豪横了不少,甚至陈拙知道的比黄仁民更多。
在他晚上放青看田地的时候,还见到过黄二癞子鬼鬼祟祟的身影,听人说,好象还和隔壁屯子的几个二流子耍牌去了。
要说他为啥变成这样————
这里头,肯定有事儿。
但他也没点破,只是拍了拍黄仁民的肩膀,笑了笑:“行了,仁民。”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再说了,指不定人家是有啥发财的路子,看不上这点工分了呢。”
“咱们啊,少管闲事,管好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就成。”
黄仁民叹了口气,摇摇头:“也是,亲兄弟还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他还不是我亲兄弟呢,我操那闲心干啥。”
大食堂里,人声鼎沸。
大伙儿排着队打饭,今儿个吃的是高粱米水饭配咸菜条子。
黄仁民刚一进屋,那眼珠子就瞪圆了。
只见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黄二癞子正跟个人挤在一块儿。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是屯子里名声不太好的白寡妇。
白寡妇今儿个没穿那件旧棉袄,而是换了件稍微显身段的夹袄,头发也梳得溜光。
黄二癞子正把自己碗里不多的几块咸箩卜,献殷勤似的往白寡妇碗里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