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没发生点什么,谁信啊?”
他说完便笑了起来。
可下一刻便察觉到不对。
同伴们没有一个附和,更没有一个人跟着发笑。
他心中一惊,抬头看去。
却见走在最前头的孟战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冷冷地盯着他。
身为客人,在主人家中嚼主人家的舌根,说主人家的闲话,本就是极无礼的行径。
更何况对方是贵族,是一方诸候,最重的便是颜面。
之前在馆舍里关起门来说几句,还能算私下闲谈;在侯府门口抱怨两句,也能归为替主将鸣不平。
可如今已进了侯府,嘴上却越发没有遮拦,甚至连对方的私德都编排上了,这便不是抱怨,是挑衅。
原本是镇西侯失礼在先,他们占理;可这话一出口,反倒成了自家理亏。
想替孟将军抱不平,也不是这么个抱法。
那武者意识到自己失言,一张脸涨得通红,连忙闭上嘴巴,惭愧地垂下头去。
他一路上都在骂镇西侯,骂顺了口,进了侯府也收不住,甚至越说越过分。
孟战盯着他,冷冷道:“再有下次,你就不必跟着我了,生死自负。”
那武者连连点头,额头已渗出一层厚厚的冷汗。
孟战冷哼一声,这才转过身继续前行。
一众武者大气不敢喘,默默跟上。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宴会大厅。
厅内灯火辉煌,酒宴早已备好,长桌上美酒佳肴琳琅满目。
侍女引着众人入座,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座。
那里竟空空如也!
方才镇西侯没有亲迎府门,孟战已经不计较了。
可如今连宴席之上,主人竟然比客人到得还晚?
哪有长辈等晚辈、强者等弱者的道理?
这镇西侯,莫非是成心要给众人一个下马威?
孟战的眼中终于浮起了一丝按捺不住的怒意。
身旁一名武者压低声音问道:“孟将军,现在怎么办?”
“我们还————入不入席?”
孟战微微眯了眯眼,最终率先迈步走入厅中,在主宾席上落了座。
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如同一尊石象般端坐不动。
众人见状也只能将满腹怒火暂且压下,各自入席。
一时间整座宴会大厅鸦雀无声。
孟战端坐如僧,一动不动,他身后那十几名大夏武者也学着他的样子沉默地等待着。
幸好他们并没有等太久。
厅外很快传来侍从的吆喝:“侯爷到——!”
大厅内的侍从们纷纷躬身垂首,退到两侧。
按照礼仪,客人此时应当起身迎接主人。
可孟战依旧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他身后的大夏武者们见将军不动,自然也不动,一个个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这便是孟战在表达他的不悦,宴会迟到这件事,他需要一个说法。
一道人影从后堂缓缓走出。
大夏武者们的自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他们早就好奇这个威震西漠的镇西侯究竟是何等人物。
可当他们看清那道身影时,却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失望。
太年轻了,看上去不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