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开始行动吧,去完成你们的任务。”
阿明与小李同时点头。
罗疏将手收回袖中,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那大贤良师,恐怕再过一两个时辰也该寻到这里了。我会留在这里等着他,完成最后一步。”
阿明和小李闻言,同时朝罗疏深深行了一礼。
那礼行得格外郑重,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完成某种无声的嘱托。
然后他们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正在混乱的金州城中掠去。
罗疏独自留了下来。
他在那棵枯树下盘腿坐下,后背靠着粗糙干裂的树皮,然后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小包摊在膝盖上。
纸包里是些花生米,炸得金黄酥脆。
他又从腰间解下酒袋,就着花生米仰头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火辣辣地滚下肚腹,一股热意从丹田升起来,与这冬日的寒意撞在一起,倒让他的身子骨舒坦了几分。
大贤良师,何其强大。
南州禋曦会耗费无数心血才培养起来的戊墟魔君,已入伪一品境界,距离一品不过一步之遥,却还是死在了那个人的手里。
而他罗疏,不过是个刚踏入二品门槛、刚刚获得神力认可的新晋神使罢了。
两者的实力差距,大得让人连绝望都懒得多想。
所以此刻他坐在这里,表面上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可心里却充满了紧张。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需要这点花生米和烈酒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嚼着花生,仰头又灌了一口酒,然后擡起袖子擦了擦嘴角,自嘲地笑了一声:
“大贤良师,饶是你空有一身绝世武力,终究还是被我算计了一把。”
他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此刻你恐怕正在城东搜捕那些漏网之鱼,白白浪费时间。”
“等你回过神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他靠在枯树上,将酒袋举到眼前晃了晃,望着那摇曳的酒液,忽然自言自语般问道:
“让我看看,你究竟多久能寻到我。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他笑着摇了摇头,仰头又要灌酒。
可就在他仰起头、酒袋刚刚凑到唇边的那一刻,他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天边,两道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开层层浓烟,朝他这个方向疾掠而来。
那不是路过的飞鸟,不是被风卷起的烟尘。
那是两个人。
一个人身穿明黄道袍,一个人身穿彩衣。
不正是大贤良师与圣女凤舞?
罗疏浑身猛地一颤,手中的酒袋脱手滑落,袋中的烈酒泼了他满膝。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酒水在剧烈翻涌的气息中猛地喷了出来。
他们竟然来了?!
不是朝东去,不是去追那些被他当作弃子的部下,而是径直朝着西门来了,朝着他来了。
人还未至,那股凌厉的杀意却已如同实质般破空而至,将这片枯树下的荒地牢牢锁定。
罗疏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黏稠而沉重,连呼吸都开始费力。
他低头一看,脚下的枯草地上,一层薄薄的白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枯树皲裂的树皮上也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霜花。
那是杀意凝成了实质,是冷到了极致的杀气。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