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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形同时一闪,化作两道流光划破浓烟滚滚的天幕,朝金州城西门外疾掠而去。
同一时间,金州城西门外。
罗疏与两名心腹早已赶到了这里。
按照他当众宣布的计划,此刻他们本应在东门接应突围的部下。
可东门是假的,突围也是假的。
他故意将所有禋曦会成员都引向东面,用他们的性命去拖住太平道的主力,用他们的死亡去迷惑梁进的判断。
而他自己,则带着最信任的阿明与小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西门,这个与东门截然相反的方向。
这意味着,所有朝东突围的禋曦会成员,已被他们的神使亲手出卖了。
冬日的寒风从荒原上灌过来,吹得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罗疏站在一棵枯树下,枯枝上积着的霜被风一吹便簌簌地落在他肩头。
他背着手望着东方那片被浓烟染黑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
“阿明,小李。神母交代的事,你们都记清楚了吧?”
两人点了点头,却都没有说话。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他们两个和罗疏一样,都是在秘密据点中亲自连接过那条怪异脐带的人。
神母通过那条脐带向他们传达的旨意远不止杀人放火那么简单。
但罗疏没有把全部内容告诉其余人,他们两个也守口如瓶。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留在城中的同伴,注定将成为被牺牲的棋子。
罗疏依旧望着东方。
风从他身后刮来,将他的白发吹得乱舞,他的声音在风中飘得有些不稳:
“他们往东突围,才能把大贤良师那种绝世高手吸引过去。”
“只有这样,我们在西面的行动才能不受干扰,这一次的任务才能顺利完成。”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被反复推演过的战术部署,可他在说这些话时,手背上虬结的青筋却在微微跳动:
“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他从东方收回目光,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
他们的年纪都不大,阿明不过三十出头,小李更是只有二十来岁,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曾褪尽的青涩。
罗疏看着他们,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柔和:
“从未有过一尊神明,像神母这样明确地表达出愿意与我们合作、愿意提前复苏的意愿。”
“只要能让一尊神明早日重返人世,降临在这个污浊不堪的尘世之上,那我们毕生为之奋斗的伟业,便能早一日实现。”
“只要这一次成功了,或许我们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那一天。”
最后这句话让阿明和小李都不由得微微动容。
他们沉默着,可眼中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禋曦会一代又一代人,耗尽毕生精力去寻找神明的踪迹,去唤醒那些沉睡的远古存在。
多少人死在寻找的路上,多少人至死都没有得到过一丝神明的回应。
而他们这一代,不仅得到了回应,甚至有可能亲眼看到伟业实现的那一天。
若真能如此,那么那些死在城中的同伴,那些被他们亲手出卖的兄弟,那些牺牲,就都是值得的。
罗疏将目光从两人脸上收了回来,重新换上那副波澜不惊的沉稳神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