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转过身,向漠河郑重抱拳,深深行了一礼:“漠河前辈,此番恩情,顾渊铭记于心。”
漠河连忙伸手将他扶起,脸上露出几分苦笑:“小友不必如此。能帮上万剑天天帝真传弟子的忙,本就是我的荣幸。况且——说实话,这件事远算不上完美。那位苏妙真道友的魂魄损伤太大,即便是我也无法将她恢复到正常状态。她现在的灵智大约相当于一个三岁的孩童,能不能恢复、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谁都说不准。”
他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真诚的歉意:“对不起,我没能做得更好。”
顾渊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前辈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妙真还能活着,还能用她本来的灵魂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剩下的——”
他顿了顿,“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漠河看着他那张年轻却沉稳的面容,心中暗暗感慨。
这份担当与心性,难怪会被轩辕荼看中
顾渊随即正色道:“漠河前辈,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但说无妨。”
“今日之事,还望前辈不要对外声张。”顾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洛天依虽然已死,但她的母亲洛灵珑毕竟是碧落天天帝。她临死前没有说完的话里,似乎还藏着什么隐情。晚辈虽然不惧碧落教,但也不想在师尊尚未归来的时候节外生枝。”
“小友放心。”漠河的语气郑重而恳切,“今日之事,我漠河以魂蕴天天帝的名誉起誓,绝不会从我口中泄露半个字。”
他顿了顿,又主动补了一句:“便是碧落天天帝亲自来问我,我也会说是自己动的手。她若有本事,尽管来找我便是。”
顾渊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漠河这番话的分量。
一位天帝主动替他背锅,这份人情已经远远超出了“还轩辕荼的恩情”这个范畴。
“漠河前辈——”
“不必多言。”漠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我漠河行事向来看人。小友为了一个故人不惜得罪碧落天,这份情义,值得我破例。况且洛灵珑若有异议,让她来找我也行,我好歹也是魂蕴天的天帝,她洛灵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夺舍她人身体的女儿跟我撕破脸。”
说完,他不再多留,向顾渊和炎老拱了拱手,一步踏出,身形便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漠河离开后,偏殿中只剩下顾渊和炎老两人。
顾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炎老,洛天依的父亲……你可知是谁?”
炎老皱起眉头,在心中将自己数万年的记忆翻了个遍,最终缓缓摇头:“老朽不知。碧落天天帝洛灵珑从未公开过自己的道侣,也从未有人见过洛天依的父亲。至少在老朽所知的范围内,洛天依的父亲一直是个谜。”
他沉吟片刻,又道:“需要老朽去找人问问吗?”
“不用。”顾渊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审慎与沉稳,“现在去打听洛天依的父亲,反而会让讯息走漏得更快。不管她父亲是谁,我们暂时都不知道。与其主动去提,不如静观其变。只要我们这边不主动暴露,保守秘密,她们想找过来也不容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殿外那片被晚霞染成淡金色的云海,声音平静如常:“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等师尊归来。师尊不在,很多事情都不好处置。若碧落天天帝真的找上门来了,我们这边至少还有陈悬锋前辈在,有炎老您在,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若师尊在的话很多事情就会容易许多。”
炎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