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要吃大头雪糕!”
“吃啥都一样!”
刘海英平时俭省,知道大头雪糕不便宜,只想糊弄儿子随便吃个便宜的。
季灿灿听到了,善意的提醒:“海英姐,路口左转那家店就有卖大头雪糕。”
辉辉不记得先前在楼道拍篮球的事,把季灿灿当成了好人,继续和刘海英强调吃什么,刘海英被他嚷嚷的心烦,又看季灿灿抱着个雪糕箱子炫耀,气不打一处来,拍了辉辉一巴掌。
刘海英指桑骂槐:“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你的东西,摆什么阔?”
辉辉本来满怀期待,被他妈一巴掌拍蒙了,扯着嗓子开始哭,刘海英扬起巴掌要威胁,辉辉就势倒地。
季灿灿无所谓,她记仇,况且那话得看人怎么理解,明明是好心嘛,要是说她借一股东风摆阔,也不假。
听着辉辉的哭闹当背景音,开开心心走入单元楼。
陈序站在阳台勾了勾唇角,那股阴雨欲来的沉闷也少了不少,转身回到室内,等着吃雪糕。
“陈先生,你吃一个就好了。”
季灿灿给他一个冻的很好,其余有融化趋势的迅速塞到冰箱里。
“好。”
季灿灿在进门前就吃掉了自己买的那支,牙齿冻的冰凉,但还是很开心的去厨房忙活。
陈序在客厅,清晰听到楼道里的动静,刘海英不出门了,拉着儿子返回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偶尔还有神经病的字眼,没有指名道姓。
门骤然打开,刘海英对上面无表情的陈序,顿时停住了嘟囔,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辉辉脸上鼻涕眼泪都有,看到陈序手上的雪糕,赌气似的甩开他妈的手。
这时,三楼的玩伴下来,看辉辉哭着不敢搭话,怕小伙伴太尴尬。
陈序朝他招招手:“鹏鹏,过来吃雪糕。”
这是那天想拦住辉辉打球的小男孩,平时也很有礼貌。
鹏鹏的爸爸和陈序认识,他迟疑了一下,最终抵不过雪糕的诱惑:“谢谢陈叔叔。”
陈序笑笑,很和煦。
关上门,辉辉哭声更大了,刘海英连指桑骂槐都不敢了。
这人、这人该不会是给那个小保姆出气吧?
陈序施施然打开冰箱冷冻室,拿了一支雪糕,还未关上门就看到季灿灿从厨房出来朝冰箱走,看见他的动作下意识流露一抹不赞成的神色。
“陈先生你……吃那么快?”
陈序轻咳一声:“我,我整理一下。”
他恋恋不舍的将那支雪糕放回冷冻室,心底有些遗憾。
季灿灿不会多说什么,从冰箱拿了醪糟回了厨房。
陈序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鼻尖,恍然回神,他刚才的反应,是鬼使神差吧?
闷热的天气在此时憋到极致,哗啦啦的倾盆大雨倒下来,室内渐渐暗下来,陈序坐在沙发上,偶然能听到厨房锅铲碰撞的声音,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再抗拒这刻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