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谁都厌烦。
“你们照顾云开十年,虽然我听说云开没多久就跟着大人下地干活了,后来也能挣钱养活自己,但您当初冒着风险收下他精心照顾,这份恩情比什么都重,我们必须还。
“宁宁现在无依无靠,我和云开本来就打算照顾点,现在说到明面上,那你们就听听这两个法子,第一个法子是:我们提供给宁宁二十年抚养费,每年按照标准把学费和吃喝拉撒钱给您或者给爸,出门儿时备一份像样嫁妆,如果她二十五岁之前没有结婚,到时候就把嫁妆折成钱给她,我不需要她给我做闺女,也不用她孝顺我,还让她跟着你们生活,我命里有没有闺女都认命,人家闺女我不要。
“并且打从今年起,也给您和爸养老钱,说句不大孝顺话,到你们百年,我们都不会少一个月钱,如果你们生病,我们负担一半医药费,要是另一半没人出,我们出也行。”
王宝珍咽一口口水,没有说话。
魏春玲眼睛闪了闪,低头抹掉眼泪。
卫云开一直注视着宋月明,听到她说,心中五味陈杂,这法子里里外外都考虑到了,免得他对二老愧疚,可独独是愧对她。
宋月明看三人都不准备说话,清清嗓子继续说:“第二个法子是,如你们所愿我们收养宁宁,不会让她改姓,日后跟着我们生活二十年,在这期间春玲你不能见她任何一面,你既然要她做我闺女,就得让宁宁忘掉是你魏春玲生下她事实,我们带走她就不会再让她回来,等条件好了或许会送她出国留学,回不回来,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
“还有一件很重要事,如果在她成年前,我和云开离婚,我不会要她,如果我们没有离婚,何宁宁满十八岁需要签一份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无论我和云开有多少钱,都没有她份,到她二十五岁我同样会给一份嫁妆并且去留随意。
“无论哪个法子,我和云开对二老奉养都是一样,只是后一项,咱们需要签个合同,如果有个万一,好去法院打官司,张康在部队工作,一定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名声和前途。”
王宝珍听呲目欲裂;“你好狠心!”
宋月明微微一笑:“这算狠心?我收养一个没人要孩子,总得防着养个家贼、白眼狼,再说,真收养个闺女我怎么处置都是自家事,轮不到别人说话啊。”
“春玲,你觉得呢?”
魏春玲沉默着不说话,宋月明却想起来结婚前闹剧,看似魏张两家人一起逼着魏春玲做选择,被迫放弃何宁宁,但魏春玲真陷入绝境了吗?从前她只是以为魏春玲软弱可怜,习惯让别人来给她做决定,但摆在眼前事实告诉她似乎并不是这样,人人都有私心。
堂屋里沉默着,就在这时,堂屋门外走进来一道高大却略显佝偻身影。
魏根生面色无波,直接说:“就选第一个法子吧,宁宁命不好,多亏你俩能帮她,我说了让她留在魏家,那就留在这儿,就算我跟你妈死了,她还有亲娘。”
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怒气,但无疑做了一个最好决定。
两两交换,以后做个普通亲戚也好,少来往也好,不必让卫云开被这恩情压着抬不起头。
“爸……”卫云开有些不安,剖开谈这件事,打击最大是魏根生。
宋月明没想到魏根生回来悄无声息,带着歉意道:“爸,我刚才……”
魏根生摆摆手,“不用说啥,这就管了,你俩也不容易,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不清不楚拖着才是最大麻烦,现在说清楚,也挺好,即使他没想着贪图卫云开什么,但强硬把两家人绑在一起,说着不图着人家好处,好处一点都没少拿,推辞着不让人还这份恩情,未尝不是想着以后有更多好处……
不如收下这份好处,再也不提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