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势把分身和手机一同留下后就离开了。
他走在街道上,内心难得陷入了茫然。
虽说他不急着去杀掉鬼牌那三人,但现在这个情况…确实已经超出了他的计划之外。
人是弄出来了,记忆却没了。
太阳西沉前,沉势回到了家,还没踏进门口,头顶便传来了呼唤的声音。
“哥哥!”
沉势抬头看去,只见沉从星站在三楼露台上,挥着手,神情看起来很惊喜。
女孩背后是一幅油画般美丽的夕阳,而她毫不费力地融于其中。
沉势抓着别墅外墙结构,三两下就轻松地爬了上去。
他拍拍手上的灰,笑容略显勉强,“星星怎么一个人在露台上,你那边审问结束了?”
“当然,知道那【探测】的家庭情况和动机后就很好摆平了。”沉从星笑意盈盈地说,“画几个大饼的事。”
“星星画的饼可太好吃了。”沉势任凭自己被沉从星拉到躺椅那儿坐下。
“躺下。”沉从星吩咐道。
“嚯,想拿我当人肉垫子啊。”沉势挑眉看她。
“不愿意吗?”
沉势不说话了,他后靠,识相地张开臂弯。
沉从星仔细听了会楼下的动静,贼兮兮地关好露台大门后,满意地窝了进去。
沉势自然地环抱住女孩,嘀咕道:“好歹也算自己家,你怎么还一副做贼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在偷…”
沉势的话戛然而止,耳根微热地将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
该死,他到底在星星面前说什么呢?一定是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多,脑子都有些发昏了。
沉从星双腿微蜷,一双清幽的眸子盯着他,又委委屈屈地说着,“对啊哥哥,我们不就是在做这种事吗?爸妈要是知道了……”
沉势越听眼珠子越是瞪得大了起来。
听到最后一句,他险些没从椅子上翻下去。
沉势果断探手掐住她的脸。
沉从星吃痛地呜了声:“明明是哥哥先说的,怎么还掐我。”
沉势语气很凶,“乱说话!乱学!乱演!”
她不甘示弱地伸手回揪沉势的耳朵,“分不清家里谁是大小王了是吧?”
“好好好,能耐了。”
两人一时间闹成一团,连带着躺椅吱呀作响。
“嘎吱,嘎吱——”
“咔嚓!”
躺椅终于不堪重负地垮塌了。
“这椅子质量怎么这么差?谁买的。”
沉势面无表情地躺在地上,陷进了一堆坍塌的木头和布料里,嗯,貌似还有几根木刺戳他腰上了。
沉从星趴在沉势身上,抓着他衣服,紧张地说:“郑知乐。”
沉势笑了,笑得很悲伤,“那这椅子可太不合格了。”
“哥哥痛吗?”沉从星满眼担忧,挣扎着就要起身。
“没什么感觉。”沉势又把她的脑袋按了回来,长长叹了一口气,“就这么躺着吧,也别有一番风味。”
“什么风味?”沉从星好奇地问。
“奥尔良风味。”沉势胡说八道。
“恩…可是我的裙子要被弄脏了。”沉从星小声说,“露台上灰很多的。”
“再买十条。”
“浪费。”
“那我给你洗。”
“好吧。”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绯红绚烂的晚霞投入渐浓的暮色中。
沉从星忽然开口了,“哥哥,你回来怎么没提蛊巢的事,顺利吗?”
“一般般。”沉势说,“那里面挺恶心的,所以不想给星星说。”
“好吧。”沉从星摩挲着包裹沉势半脸的面具,不紧不慢地问,“哥哥今天出去行动怎么没戴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