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圆润地滚!”
张一莽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声音清脆悦耳。
他转身就走,那步伐轻快得像是在跳踢踏舞。
走了两步,这货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
然后,在王闯快要喷火的目光中,他又折了回来。
“对了,还有个事儿,差点忘了。”
张一莽把手伸进战术背心的內侧口袋里,掏啊掏,掏啊掏。
最后,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他走到王闯身边,也不管王闯愿不愿意,直接地抓起王闯的手,把奶糖拍在他手心里。
“拿著。”
王闯愣了一下。
看著手里的奶糖,整个人有些发懵。
刚才积攒的怒气稍微卡顿了一下。
心里甚至莫名涌起一些微弱的暖意。
这傢伙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毕竟是同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兄弟,明白自己难受,来安慰自己了?
他有些不確定,声音微颤地问道:
“你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吃的啊。”
张一莽一脸认真,甚至带著几分“慈母”般的关怀。
眼神里带著柔情:
“政委说了,这糖甜,能让人心情变好,还能补充糖分。”
“你留在这儿看家,看著我们去立功,心里肯定苦。”
“你得多吃点糖,中和一下,缓缓劲儿,別苦坏了身子。”
说完。
他还伸出手,慈爱地拍了拍王闯的肩膀。
“乖。”
“好好看家,別让生人进来了。”
“等你莽哥哥在俞县杀完鬼子回来,给你带把佐官刀玩玩。”
“作为交换嘛,记得把你写的那深刻的检討书,借我欣赏额借我观摩观摩,我也学习学习思想觉悟,提升一下自我修养。”
说完这句话。。
撒丫子就开跑,一溜烟冲向了远处的战车。
因为他的余光看到,王闯已经低头开始在地上找板砖了。
“张一莽!!”
“我草你大爷!!”
“你给老子等著!回来看我不弄死你丫的!!”
“我不把你屎打出来我就不姓王!!”
身后传来了王闯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张一莽一边跑一边大笑。
“哈哈哈哈——”
爽朗而贱兮兮的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跑得最开心、最爽的一次。
王闯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大白兔奶糖,糖纸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看著张一莽离去的背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
直到车队远去,扬起的尘土迷了他的眼,车尾灯消失在夜色尽头。
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种失落感和孤独感涌了上来。
隨后就感到背后阵阵发凉。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旁边的赵正阳。
赵正阳正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他,神態慈祥得让人心里发毛。
“王闯同志”赵正阳的声音温和醇厚。
王闯浑身一激灵,像是被电了一下,条件反射地立正。
“到。”
“別站著了,外边风大,跟我来。”
“是”
王闯耷拉个脑袋,垂头丧气地跟著赵正阳回到了刚才那个临时指挥部。
赵正阳走到桌子旁,指了指他对面的那张木头椅子。
“来,搬个凳子,坐我对面。”
“咱们先来聊聊,你刚才打死那个信使的时候。”
“那一剎那,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对於我们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