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们直接打?”秦守问道。
“先吓唬一下。”
刘大海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炮战,告诉卢修斯·弗拉库斯,这块海域,现在是我们的内海。”
五艘蒸汽铁甲舰,如同五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缓缓启动。
烟囱喷出的黑烟在无风的午后格外醒目。
明轮破开水面,剪出白色的浪花。
对面的罗马水师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开始调整队形,试图包围,更多的则是在几百米外停下,用投石车和弩炮开始试验性攻击。
碎石块和巨大的木箭呼啸着飞来,打在铁甲舰厚重的船壳上,只留下一串沉闷的铛铛声,连个凹陷都留不下。
“啧,跳梁小丑。”曹襄摇头。
就在罗马人还在试探的间隙,刘大海通过旗语,给镇远号下达了命令。
下一秒。
“轰——!”
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密集如滚雷般的巨响。
镇远号舰首的一门前九后十二磅口径的后膛炮率先开火。
炮弹在空中拉出尖锐的呼啸,精准地砸进一艘看起来像是旗舰的大型帆船的船舷中部。
没有传统木壳船那种爽快的解体爆炸。
而是令人牙酸的噗嗤声,然后整艘船的中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破洞,木板、碎屑、人体,像喷泉一样从破洞喷射出来。
船上的人体甚至还没来得及掉进海里,就被紧随其后的第二发炮弹,从贴近海面的高度,打穿了吃水线以下的船体。
海水开始疯狂倒灌,那艘旗舰只挣扎了不到十秒钟,就带着浓烟和烈火,缓缓倾斜,然后彻底沉没。
船头高高翘起,最后没入浑浊的海水,只留下一面被烧得焦黑的罗马鹰旗在水面上漂浮了一下,然后也被波浪吞没。
完全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罗马水师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幸存的船只开始四散奔逃,试图逃离那五艘钢铁巨兽的射程。
“命令,追击,但不要出三十里范围。”
刘大海放下望远镜,语气依然平淡,“让他们带着恐惧回去报告,我们需要一个活着的信使,去告诉卢修斯·弗拉库斯,他的水军,连给我们战舰刷漆的资格都没有。”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击沉,在一刻钟内结束。
海面上漂浮着数十个船体残骸和无数的木板,还有不少正在挣扎求救的罗马水兵。
汉军的轻型明轮船开始下水,用网叉打捞幸存者,就像打捞落水的渔货。
“信息收集工作要跟上。”
刘大海对刘碳说:“审问俘虏,重点了解:他们陆上军团的补给路线、城墙的构筑特点、士兵的士气,
还有,他们有没有听说过我们的一些特殊装备,比如手枪、榴弹发射器?这能判断他们的情报渗透到哪一步。”
“明白,殿下。”
刘碳转身走开,脚步坚定。
曹襄趴在船舷边,看着海面上狼狈的景象,忍不住感慨:
“大海,你说……这些罗马人,他们回去之后,会怎么描述我们?”
“描述?”
刘大海走到他身边,双手撑在冰冷的钢铁护栏上:“他们会说,东方人有会喷火的钢铁巨兽,能从几十里外就把船打穿,
他们的炮弹会开花,打中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地狱,
他们的士兵不骑马,坐在铁皮车里冲锋,他们还有能在天上飞的眼睛,能看到你在帐篷里偷哭。”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后的释然,也有一丝深藏的野心。
“但最重要的是,他们会说,那些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人,他们到了哪里,哪里就不再有旧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