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墨臭。
“少爷。”
见刘大海进来,秦老起身,微微躬身。
“坐。”
刘大海摆了摆手,走到地图前:“什么消息,让你这么愁眉不展?”
秦老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卷竹简,递给刘大海:
“少爷,这是黑冰台在身毒最西边的暗桩,通过一个安息商人转了三道手才送回来的消息,您先看看。”
刘大海接过竹简,缓缓展开。
竹简上的字是用汉隶写就的,笔锋急促,显然是抄录者心情激荡。
“……有大秦之军,自日落处而来,东征……其军阵,方方正正,如墙而进,持大盾长矛,甲胄精良,寒光凛凛……所过之处,部族无不披靡,望风而降……闻其国号,为罗马,又自称大秦……”
刘大海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大秦那两个字上。
大秦……
罗马。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心湖,激起的却是滔天巨浪。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
从他决定把征服星辰大海作为终极目标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迟早要和这个时代的另一个庞然大物正面相撞。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近。
“距离呢?”
刘大海的声音有些干涩。
“很远。”
秦老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巨大空白:“根据那安息商人的说法,从这个大秦的都城,到咱们身毒,快马也要走上一年半载。
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叫安息的强国,也就是咱们史书里说的帕提亚。”
“安息……”
刘大海喃喃自语。
他知道,安息帝国是罗马东进的最大障碍,两个帝国已经缠斗了上百年。
按理说,罗马的兵锋短期内还烧不到身毒。
“那这股军队是怎么回事?孤军深入?”
“问题就在这。”
秦老的表情愈发凝重:“送来消息的暗桩亲眼见过,那不是一两千人的小股部队,是真正的军团。
人数至少上万,而且……他们驱使着大量的辅兵和奴隶,正在修建一条路,一条通往东方的路。”
“他们的行军速度不快,但极有章法,每占领一处地方,就会立刻建立兵站,征集粮食,逼迫当地人服劳役。这是一种……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蚕食。”
刘大海沉默了。
他懂了。
这不是东征的先锋,而是……探路的工兵。
是那个庞大的帝国,在消化了西方的征服地之后,开始试探性地向东方伸出触角。
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身毒这边已经换了主人,他们只是在按照既定的扩张策略,一寸寸地啃食着前进道路上的土地。
但这种速度,这种决心……
用不了十年,他们的前锋就能摸到身毒的西大门。
十年……
刘大海在心里盘算着。
十年后,大汉国的第三个五年计划应该都已经完成了,大汉的蒸汽舰队或许已经成型,可以在印度洋上纵横。
但要跟一个动员能力惊人的罗马军团硬碰硬,光靠几艘船,几门炮,恐怕还远远不够。
这个时代,最终还是要靠人命和钢铁去填的。
“西域那边呢?”
刘大海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大汉的商队,有没有带回关于安息的消息?”
“有。”
秦老显然也做了功课:“安息也是西方大国,善于骑兵,也和大汉通过使节。
但他们国力虽强,却也常年被大秦压着打,节节败退,安息一旦被击溃,大秦……罗马,就再无阻隔。”
“啪!”
刘大海将竹简合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表情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