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进入腹腔。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进了腹腔,在这个连把手术刀都没有的矿洞里,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做了决定。
”我要把弹片拿出来。”他说。
铁山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拿出来止不住血。”江言简短地解释了一句,”弹片在里面,每动一下就割一刀。”
铁山的下巴收了一下,没说话。这算是默认。
高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不懂这些。他是警队出身,抓人追逃是他的专长,战场急救的知识还不如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住秦野。
”疼的时候他会动。”江言看着高铠和铁山,”不管怎么动,你们都按住。明白吗。”
”明白。”铁山。
高铠点头。
江言深吸了一口气。
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住了弹片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边缘。
金属很滑。被血泡着的金属更滑。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手指夹紧了一点。弹片的边缘割进了他的指肚。疼。他没松手。
然后他开始往外拉。
慢。很慢。
弹片在肌肉里,周围的组织已经因为应激反应开始肿胀,象是在夹着那块金属不让它走。
江言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外拽。
秦野的腹肌在他手指下突然绷紧了——不是意识在控制,是身体的本能在做最后的防御反应。肌肉夹住了弹片,拉不动了。
”他绷了。”铁山感觉到了秦野的身体比刚才更硬了。
”用力压他的腰。”江言的额头冒出了汗。
铁山两只手都压了上去。他有两百斤的体重,这一压几乎是把秦野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江言继续拉。
弹片动了。
一毫米。两毫米。
然后秦野的身体猝然弹了一下。
是那种不受控制的全身痉孪。象是有人在他的脊椎上通了一下电。他的后背弓起来,嘴巴张开,发出了一声——不是呻吟——是一声短促的、无意识的嘶声。声带被气流冲过,发出的那种被疼痛激到极限时才会有的声音。
然后又软了下去。
弹片在这一下痉孪中被带动了位置,刺破了旁边一根小血管。
血从伤口里涌了出来。不是之前那种渗血。是”涌”。
”止血!”江言的手指一紧,快速把弹片拽了出来。
一块带着锯齿状边缘的灰色金属碎片,在手电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他扔掉弹片,抓起纱垫,直接按在了涌血的伤口上。
血渗透纱垫的速度让他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他又叠了一块纱垫上去,双手用力往下压。
”多少了。”铁山问的是时间。
高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表盘上沾了血,但还能读数。
”五分钟了。”
五分钟。也就是说从江言判断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还剩五分钟。
江言没有回答。他不能分心。他的两只手压在秦野的腹部,手掌下的纱垫在往外渗血。渗血的速度在减慢。
这是好迹象。
压迫止血在起作用。压力把断裂的小血管口堵住了,血液在纱垫和伤口之间开始形成凝块。
但这是暂时的。只要一松手,或者纱垫被血浸透了不再有足够的压力,出血就会重新开始。
”铁山。”江言的声音沉下来,”你来按。换我。”
铁山移过来,把双手按在江言手上方。两个人四只手叠在一起,象在打夯一样。
”我松手的时候你接上。压力不能断。”江言说。
铁山点头。
江言慢慢地把右手从纱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