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话说完,矿洞里安静了好几秒。
毒蝎在看他。
秦野在等。
他赌的是毒蝎不会马上开枪。
原因很简单:毒蝎如果想杀他,在走廊那边就可以用机枪把他打成筛子。他选择在这里现身,选择面对面说话,选择把苏棠的东西拿出来给他看,说明他还有别的目的。
毒蝎不只是要杀他。
毒蝎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黑匣子的位置?不太可能。毒蝎自己说了,他的人在外面。如果他在外面还有人手,他不需要问秦野。
那他想要什么?
秦野还没有想出来。
他往旁边走了两步,靠在一个废弃的矿车上,手枪枪口还是朝着地面。
秦野没有说话。
毒蝎点了点头,好象在消化这个回答。
秦野没有反应过来。
秦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秦野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毒蝎听完,愣了一下。
毒蝎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秦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停了停。
这个问题在矿洞里飘了几秒。
秦野想了想该怎么回答。
他可以说很多。可以说保家卫国,可以说军人天职,可以说祖国和人民。这些都是真的,但在这个矿洞里,在这个时候,对着这个人说这些话,好象太大了。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
毒蝎的眼神变了一下。
秦野没有回答。
他答应过苏棠,蜜月的时候,在那个山洞里,暴风雪堵在洞口外面,她靠着他的肩膀,手里转着一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你得活着。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得活着回来。
他当时说好。
一个字。好。
秦野想到这里,手上的刀又紧了一点。
毒蝎看着他的表情,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把枪举起来了。
这一次是真的举起来了。枪口从地面抬到了秦野的额头正中间。他的手腕锁死了,食指扣在了扳机上。
秦野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三步远。
他现在的状态,冲过去需要一点五秒。毒蝎扣扳机需要零点三秒。
差了一秒多。
他冲不到。
秦野看着他。
他脑子里翻过了很多东西。很快。像快速翻一本书。
苏棠在后院剥奶糖的手。
苏棠在靶场上打出满环时候嘴角那个不经意的弧度。
苏棠在医务室给他上药时候故意用力按了一下,然后看他龇牙咧嘴时候忍不住笑的样子。
苏棠在新婚夜掀开盖头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亮晶晶的东西。
他答应了。
他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过。
秦野的视线从毒蝎手里的枪上移开,看了一眼矿洞的天花板。
天花板很高,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看见了另外一样东西。
在毒蝎头顶往上大约三米的位置,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从岩壁横插出来,连接着矿洞的通风系统。铁管的一头已经断裂了,断口处悬着一截锈蚀严重的法兰盘,重量不轻,用两根同样生锈的螺栓勉强挂在那里。
那两根螺栓,有一根已经松了。
秦野在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当时他不需要它。
现在他需要了。
毒蝎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了一下。
他看着毒蝎。
秦野的右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刀的角度。刀尖从朝前变成了朝上。
毒蝎注意到了这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