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陈小草哭得抽抽噎噎,几乎说不下去,“她说……她说她最近胃口不好,想减肥……可她平时最爱吃肉了,每次打饭都让炊事班师傅多给一勺肉汤拌饭……”
“她还说……她还笑着跟我们说,让我们以后要好好的,要互相照顾……她那个样子……现在想起来……就象……就象在交代后事……”
这个细节,象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所有听到的人心里。
它通过教官们的口,有意无意地,在思想已经开始动摇的士兵中流传开来。
一个准备自杀的人,会因为害怕组织审查而死吗?
不。
她更象是因为某种更深沉、更无法言说的绝望,主动选择了死亡。她不是在逃避什么,而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成全什么,或者说,去保护什么。
这背后藏着的故事,远比“畏罪自杀”四个字,要复杂、沉重得多。
而这沉重背后的始作俑者,那个看似柔弱无辜的白薇,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也开始变得模糊、可疑起来。
终于,一周的禁闭结束了。
这天清晨,天还蒙蒙亮,禁闭室厚重的铁门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营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扇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打开。
白薇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面容憔瘁,嘴唇干裂,跟跄着走了出来。她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仿佛在禁闭室里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和巨大的精神压力。她微微低着头,肩膀瑟缩着,希望能用这副凄惨的模样,博取所有看到她的人的一丝同情。
而另一边,苏棠也走了出来。
她好象更瘦了,原本就清瘦的脸颊微微凹陷,让下巴的线条愈发清淅凌厉。一周不见阳光,她的皮肤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但她的眼神,却平静得象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没有波澜,没有涟漪,看不出任何悲伤,也看不出任何愤怒。那是一种极致冷静后沉淀下来的死寂,比歇斯底里的疯狂更令人心悸。
两人在清晨冰冷的走廊上相遇。
那一刻,营地里所有早起的士兵,无论是去操场晨练的,还是去水房洗漱的,都象被按下了暂停键,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峙,即将爆发。苏安会不会再次冲上去,给白薇一耳光?或者,至少也会用最恶毒的言语诅咒她?
然而,苏棠只是淡淡地瞥了白薇一眼。
那眼神,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就象在看路边的一块碍事的石头,或者一撮随风扬起的尘土。
然后,她便目不斜视地,迈开脚步,从白薇身边走了过去。
彻底的,无视。
那种感觉,比任何辱骂和殴打,都更让白薇感到深入骨髓的屈辱。仿佛她费尽心机扮演的一切,在她眼里,都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滑稽可笑的独角戏。
白薇的指甲,在一瞬间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刺破了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才让她勉强维持住没有当场失态。
苏安!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等会儿专案组宣布结论,我看你还怎么狂!
她怨毒地想着,却不敢回头再看苏棠一眼。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雷宽教官黑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秦野和神色复杂的张若冰。
“苏安!”
一个压抑着担忧和急切的声音响起,高铠象一阵风似的从人群里冲了出来,第一个跑到了苏棠面前。他上下打量着苏棠,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瘦削的身形,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你……你没事吧?她们……她们没对你怎么样吧?”他语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