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萍听到陈安的话,没有马上接茬,她只是继续看着眼前的辣椒,摘了几只后放下,又让佣人拿了一把农村老式的铡草刀,把那些杂草铡的碎碎的,再丢到土里,让它们吸收的肥力回归。
宋如萍这才转头看着陈安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很多事情我和沈泽平讲,都是希望他能增长见闻,但是最好烂在肚子里,可他显然是把你当兄弟的,都告诉你了。所以,你这么问我,定然是觉得我知道些什么内情。”
看上去像是个生活优渥而略显矫情,性格有些娇憨不谙世事,这样的形象其实只是宋如萍回归家庭时的样子。
真的只是这样的性子,沈家这边也不会放心让她掌控产业了,母子两个不说一定会被吃绝户,至少没有办法把财富转换为影响力和在精英圈子里的地位。
闻弦歌而知雅意,宋如萍不会真的把湘大附中的高中生当成幼稚的孩子,他们是基础教育中杀出来的胜者、王者,或者缺少阅历和对现实的深度体验,但是已经培养出来了优秀的逻辑思维和信息分析能力,否则根本没有办法在接下来的高考中博得名列前茅。
陈安的问题不会无缘无故,就像他们做题的时候首先会找到一个切入点。
宋如萍还很难猜测陈安是因为什么原因来问这些事情,但只要他感兴趣,宋如萍愿意和他聊聊。
陈安只有在和景悦这种人谈话时,才全是技巧和套路,完全没有真诚。
面对同学的母亲,他是来虚心求教的,便把自己来求教的原因都说了出来,“最近解放西路发生了一起美容店凶杀案,死的人有点多,阿姨你听说过没有?”
宋如萍摇了摇头,她从来不去各种各样的美容店,像她这个级别的美妇需要的保养,不是公开的这些美容店能够提供的,即便是富太太们的议论的八卦和小道消息,也远离了市井,没有多少烟火气的。
就是现在的社会环境,一个美容店里能死很多人,听起来还是有点可怕的,宋如萍拍了拍手,认真听着。
“这次的凶杀案,引起了王书记的关注——”陈安指了指过来时的方向,示意那个王书记就是隔壁邻居家那位,“根据王鸯姳透露的消息,是因为凶杀案的死者,他们的死状和当年王鸯姳的叔叔非常相似,被王书记认为是当年的凶犯再次出手了。”
王书记关注了?宋如萍手握着铡刀没有切下去,她当然清楚王静行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王静行关注又意味着什么。
表面上看,王家现在的两兄弟是分工合作,一个执掌王家的产业集团,一个获得王家在体制内资源的扶持,算得上是互相护持、互相倚重,但实际上王静行的地位要高得多,能力也更加出众。
王家终究是体制内的豪门,体制地位大于一切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其实绝大多数人都这么认为,没有王静行在体制内撑住,王大江根本没有可能如此顺利的发展,更会多许多掣肘,一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也没有稳定可靠的信源,谈不上战略定力就谈不上长远计划和发展。
所以,王静行很忙,他的一举一动都引人关注,必须慎之又慎,他会突然关注一件凶杀案,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个案件死的人多。
和王静行有关,宋如萍就不得不问了,“啊,陈安啊——人可不是阿姨我杀的啊,你为什么来问我啊,让人怪心慌的?”
陈安笑了笑,只觉得这位阿姨有点可爱,她其实是个很精明能干的女强人,但是在晚辈面前,总是习惯表现出一种娇憨无害的感觉,好像她就是隔壁邻居家一个无所事事,也不太懂圆滑世故的天真的太太。
看到宋如萍还在装糊涂,陈安只好说的更加直白,
“我们都知道,王书记不会是那种会因为臆想和偏执而失去理性的人,他坚持调查那位叔叔的死因,一定是因为其中有无法正常解释的疑点。我和我师父路过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