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止看了眼时间,“不说别的了,先说修路的事情。”
沉安还在看地图,谢宴止的提议虽然很困难,挑战性很大,但是处于重要枢钮地带的春和小学无疑是头号受益者,沉安不得不上心。
他指着隔壁村的耕地说:“如果可以,我们还能往这边多占一点,这样的话路会宽敞很多,你没看前后都是疏通的吗?”
谢宴止点头:“你说的我当然都考虑到了,但是现在拓宽恐怕不容易,耕地是农民之本,紫花藤村最主要依赖的是农作物,比起马背村来说更依赖土地,你再往旁边去,恐怕要占用快五十亩的面积,别说村民了,村干部都不会答应。”
要占用,当然就不是直线的,看上去只是挪出去了几米远,可是宽度算上之后就增加了至少三分之一的耕地面积。
沉安明白这个道理,他往口袋里一摸,抽了一根烟出来,可想到什么,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谢宴止看着沉安这副好象被什么拿捏住了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奇怪,最主要是沉安这个人吧,能听的只有一个人的。
难道是她在约束他吗?她为什么要约束他?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宴止不想魏雨萱这样去管沉安,他不想魏雨萱对沉安提要求。
可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沉安听得懂谢宴止的顾虑,他倒是很难得的在强势这件事情上让步了。
灌了一大口茶进喉咙之后,沉安慢悠悠的说:“不过这件事情也很好解决就是了,等到路修好了,那边的村民和村干部感受到了其中的好处和利益,自己就会想方设法的拓宽,我们的成本和劳力也减少了。”
谢宴止看了眼沉安,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不知怎么的,从沉安嘴里说出来还颇有点资本做派。
“那你是同意了?不会再变卦了吧?”
说着,谢宴止竟然还从口袋里拿了一份协议书出来,沉安忍俊不禁,“你还怕我跑路?这件事利我,你放心,我轻易不会放弃。”
谢宴止把沉安桌子上的钢笔递给沉安,其实他自己也准备了笔,但是沉安的比他的好太多,所以索性就不拿出来了。
“是绝对不能放弃,无论发生什么。”
谢宴止纠正了沉安的话,他要做一件事,并且是要做成一件事,他不是找人来和自己一起承担风险的,他是在找志同道合愿意把这件事情看作同等重要事情的人。
利益都是对等的,所以谢宴止才是先找的沉安,沉安是个老狐狸,看到有这样长远好处的事情他一定会做的。
“什么时候去找马亦川?”
沉安唰唰唰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不细看都看不出来是他的名字,但是也就他一个人会这样的字体,所以另一方面来说也能确定是他。
谢宴止说:“现在就去,宜早不宜迟,大事先确定好,准切的方案我们慢慢商量。”
沉安立马起身:“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建筑系的吧?怎么又是修渠又是建桥,现在还在这里准备修路,你还真有能耐。”
“我父亲是建筑系的,他有笔记,我照着来。”
沉安一愣,谢宴止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没记错的话谢父是死于山崩,他看向了谢宴止,谢宴止的脸上很平常,好象已经淡忘了那种痛苦。
其实沉安最佩服的就是谢宴止的父亲,他是四几年的留洋派,是学到了真本事的,回来之后还参军了,仕途丰满。
可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到时候把叔叔的名字也加之去。”对于自己敬佩的人,沉安不吝啬给这些足够的尊重。
沉安这个人尤其慕强,对于一般人都是看不上眼的,偏偏他自己也很有本事,所以沉安对大部分人都看不上。
谢宴止的神色缓和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