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上清剑道,杀伐第一!费家那些根基不纯的紫府,在真正的上清剑修面前,恐怕与土鸡瓦狗无异!
下意识的,许多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场中一位一直沉默寡言、身著殷氏制式赤纹法袍的老嫗身上。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殷氏老嫗眼皮微抬,依旧不语。殷氏与上清渊源太深,她如何看不出来?那剑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戮绝之意,但看出归看出,她岂会点破?族长早有吩咐,此次针对那上清弟子,殷氏绝不当出头鸟。
“殷虹长老,”终於,那位赵姓老者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贵族乃鄢郢魁首,此次消息亦是贵族传出。如今费家遭此横祸,若真是那上清弟子所为,其凶焰可见一斑。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还请长老示下。”
殷虹老嫗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淡然:“赵道友言重了。我殷氏也不过是尽一份守护鄢郢安寧之心,发出警示罢了。至於如何行事此獠修为莫测,行踪诡秘,当务之急,自然是发动人手,先將其藏身之处找出,再集合我等之力,徐徐图之。老身以为,还需仰仗诸位同道齐心协力才是。”
眾人闻言,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谁都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这推脱之意?心中对殷氏的怨气和不忿,不由得又增了几分。就在气氛略显尷尬僵持之际——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
啸声初起时似在极远,转瞬间便已近在耳畔!
“这是玉清道音?!”殷虹长老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下一刻,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遁光,如同划破夜幕的朝阳,自鄢郢城方向疾射而来!落在棲霞山主峰之巔,光芒敛去,现出一位道人的身影。
此人看去年约三十许,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头戴一顶样式古朴的玉冠,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一点若隱若现的金色光印。
“玉清仙籙是玉清嫡传!”那儒雅文士失声低呼,连忙躬身行礼,“晚辈鄢郢苏文清,拜见仙尊!”
其余修士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躬身拜倒,口称:“拜见仙尊!”
来人,正是鄢郢城中近千年来风头最盛的新晋势力——玄嶂仙府的创始人,五劫人仙,玄嶂仙尊!
玄嶂仙尊,本名陆玄嶂,出身南赡部洲一破落小族,却因天赋异稟,幼年时便被游歷至此的玉清天仙“道行天尊”看中,带回赤县神州培养。其在玉清山门苦修八百载,终渡劫成仙,而后又歷经四次雷劫,稳固修为。千年前,受师门之命,返回南赡部洲鄢郢之地,建立玄嶂仙府,广收门徒,扩张势力。
名义上,他是为了弘扬玉清道法,巩固玉清在南赡部洲的影响力。但明眼人都知道,玉清一脉对当年叛教投靠的殷氏兄弟,始终心存芥蒂,並不完全信任。扶持陆玄嶂这位根正苗红、在玉清山门长大的玉清弟子,隱隱便有制衡甚至取代殷氏之意!
只是殷氏在鄢郢经营数万载,根深蒂固,与本地眾多势力盘根错节,更有殷蛟、殷洪两位人仙巔峰的老祖坐镇,陆玄嶂虽背景深厚,修为也达五劫人仙之境,但想短时间內撼动殷氏,也非易事。
双方这些年明爭暗斗,关係颇为微妙。殷氏对陆玄嶂忌惮颇深,陆玄嶂对殷氏也並无多少敬意。
陆玄嶂对眾人的行礼只是略一頷首,目光便落在了殷虹身上,那丝嘲弄之意更浓:“殷氏传承久远,昔年更是与上清纠缠不清,怎么,如今连对付一个上清小辈,都这般畏首畏尾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殷虹面色不变,垂目道:“仙尊明鑑,我殷氏一切行事,皆以鄢郢安稳为念。谨慎行事,非是畏首,实乃顾全大局。”
“大局?”陆玄嶂轻笑一声,不再看她,转而扫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