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超脱、不在五行中的道君、祖神?至多是在『规则』层面对其稍有制约罢了。他们真正在意的,是族群的延续与基本利益。只要玉清的计划不直接威胁到他们的根本,他们便乐得坐观成败,甚至待价而沽。”
“截教贏了,天地维持现状,他们依然是逍遥自在的先天强族;玉清贏了,想真正掌控天地,也绕不开他们这些拥有超脱底蕴的巨擘,少不了要分润权柄,做出妥协。谁贏谁输,於他们而言,並非生死攸关,无非是博弈筹码多寡的变化。他们何必冒著风险,旗帜鲜明地站队?”
“至於那些中小势力,”石夫人摇摇头,“他们確有担忧,但在当时,他们连提出意见的资格都微弱。更何况,面对截教与玉清两大巨头的道爭,他们更多的是惶恐与茫然,不知该依附何方。”
“当然,”石夫人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昔日的辉光,“並非所有势力都作壁上观。当时,我截教『截取一线生机』之道,主张万物竞发、皆有超脱之机,对那些备受压迫、渴望改变的中小势力乃至散修、异类而言,有著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加上师尊有教无类,广开山门,传道授业不分出身,故而我截教声势一时无两,真正做到『万仙来朝』!势力之盛,几乎席捲天地,將玉清一脉压製得喘不过气来!那些认同我教理念、或受我教庇护的中小势力,也多匯聚於截教旗下,形成煌煌大势!”
张鈺听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那个截教鼎盛、万仙来朝的辉煌时代。
“即便后来,”石夫人继续道,“玉清一脉为对抗我教,拉拢了陨落的炎帝、黄帝部分后人遗族,更利用两位天帝陨落后遗留的部分权柄与遗泽,结合玉清秘法,真的打造出了『封神榜』,以此凝聚势力,抗衡我教我截教,依旧占据上风!诛仙剑阵锋芒所向,玉清联军亦要退避三舍!”
张鈺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为前辈的英风豪气所激盪。
“然而,”石夫人声音陡然一沉,带著刻骨的寒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真正的变数,在於西方禪宗的介入。”
“禪宗?”张鈺一怔。
“禪宗二圣,”石夫人缓缓道,“其根脚本是此方天地仙道修士,於上古域外大战中,因缘际会,得了大机缘,不仅未受域外之力侵蚀,反而另闢蹊径,汲取了部分域外之力的特质,融匯仙道根本,开创出独树一帜的『禪宗』大道,並藉此双双超脱。”
“然而,因其道法融合了域外之力,虽经转化,终究与纯粹的本土仙道有所差异,甚至隱隱相衝。加之禪宗传教方式颇为独特,故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內,並不被本土仙道主流所接纳,甚至多有排斥打压。禪宗在此方天地的发展,始终受限。”
石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二圣虽已超脱,不惧寻常,但道统传承乃根本。他们深知,若我截教『革天』成功,以禪宗当时略显『异类』的处境,在我截教主导的天地秩序下,恐怕难以获得理想的发展空间,甚至可能被进一步边缘化。”
“而玉清一脉的『封神』计划则不同。”石夫人冷笑道,“玉清之道,讲究秩序与规矩。若能加入其中,成为这『秩序』的一部分,哪怕最初地位不高,但只要被纳入体系,便有了合法身份与发展依据。以禪宗手段,未必不能在这套体系內逐步壮大,甚至攫取更多。”
“故而,为道统延续与未来计,禪宗二圣最终选择与玉清一脉达成合作,共同对付我截教。玉清得此强援,声势大涨,我截教压力陡增。”
张鈺听罢,沉默良久,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苦笑:“原来如此。以一敌三。如此局面,我截教纵有万仙来朝之盛,陷入苦战,乃至最终也非战之罪。”
他本以为这便是截教败落的全部原因,心中已满是悲壮与感慨。
“若只是玉清、禪宗,乃至那些炎黄遗族,”石夫人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与不解,“我截教纵然陷入苦战,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