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陵仙门,立派两千余载,其根基所在,便是这绵延万里、气势磅礴的晋元山脉。
此山脉並非全然天成,乃是长陵祖师当年游歷至此,见其山势雄奇,地脉灵秀,更兼濒临渊海,扼守东极,实乃开宗立派之上选。
遂以大法力、大神通,结合天然地势,引动周山灵脉,布下大阵,歷经千年历代先贤不断经营、改造、巩固,方形成今日之格局。
放眼望去,七座巍峨主峰如同撑天巨柱,傲然耸立,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阴、阳七脉道统,乃是整个宗门大阵的核心阵眼与灵力源泉。
主峰之间,云雾繚绕,霞光隱现,拱卫著位於山脉中央灵脉祖根之上的长陵殿,那里是宗门的象徵与权力中心。
而围绕这七主一殿,则是星罗棋布、数之不尽的大小山峰。这些山峰高矮不一,形態各异,或险峻奇崛,或秀丽婉约,或厚重沉稳。
它们並非无序散落,而是依据玄奥的阵理,错落有致地分布,彼此气机勾连,地脉相通,共同构成了覆盖整个晋元山脉的“九天十地归元锁灵大阵”的庞大基座与无数节点。
千年经营,使得这些山峰大多灵泉涌涌,古木参天,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珍禽异兽偶现踪影。
灵雾如带,缠绕山腰;云海翻腾,淹没峰谷。朝阳初升时,金辉洒落,万山镀金;月华倾泻时,清辉流淌,静謐幽深。既有仙家洞天之玄妙,又有自然造化之瑰丽,气象万千,非言语所能尽述。
此刻,张鈺与云疏二人,正乘坐著云疏那艘通体由青玉雕琢而成、造型雅致、灵光內敛的飞舟,悠然穿行於这无尽云海与峰峦之间。
飞舟平稳,几乎感受不到顛簸。
张鈺站立舟头,俯瞰著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美景,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这艘熟悉的青玉飞舟上。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自己刚刚开闢气海,身怀戊己土莲,拜入金焱峰门下之时。
那时,也是云疏师兄驾驭此舟,载著他前往金焱峰。彼时的自己,虽得重宝,却在宗门內无根无萍,颇有几分四面楚歌、前途未卜的惶惑。
而如今,时过境迁。自己不仅修为臻至檀宫五品,更在不久前於万眾瞩目之下,晋位真传,手持长陵剑令,几乎与身旁的云疏师兄平起平坐。
回首往昔,当真令人感慨,人生机遇之奇妙,莫过於此。
云疏倒是未曾察觉张鈺此刻的万千心绪。
他今日亲自前来陪同张鈺挑选洞府,並非真的閒来无事。这等引导新晋真传择峰的事务,隨便派遣一位妙法殿的资深执事便可胜任。
他之所以亲自前来,乃是因其师清虚真人曾私下对他有所交代,言及宗门高层对张鈺的期许,未来很可能要执掌正法一脉!
初闻此言时,云疏几乎不敢相信。但冷静下来细想,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邢皓那人,天赋虽不算差,但也绝非拔尖,若非有其老祖邢无极这位正法殿主倾力扶持,能否坐上真传之位尚且两说。
正法殿与妙法殿,一主对外征伐刑律,一主对內管理经营,可谓一內一外,乃是宗门运转的双臂。
云疏自问,若日后需要与邢皓搭档,共掌宗门权柄,出於大局,他自会配合,但內心深处,恐怕难以真正信服。
而换成张鈺,则截然不同。
且不说其入门三十余年便达至如此境界的恐怖修行速度,单是他在归墟那等险恶之地,能独自寻得先天火莲並成功炼化,其中所经歷的艰辛、展现的魄力与运气,就足以令人心折。
在实力为尊的修仙界,张鈺已然用一次次战绩证明了自己。
更何况,云疏通过与张鈺的几次接触发现,此子性格其实並不像外界传言或因实力强大而显得那般孤高冷傲,很多时候只是怕麻烦,不喜无谓的交际与爭斗,本质上並非难以相处之人。
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