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得知此事,那积鬱了十年的怒火与杀意,必然能得到极大的缓解与平息。如此一来,与烈风谷那边不死不休的对峙局面,或许就有了转圜的余地!”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眼下宗门最大的內部压力,便是与烈风谷的衝突牵扯了太多战力。
他立刻对凌溪吩咐道:“快!立刻以最快速度,將张鈺安然归来的消息,传讯给烈阳师叔!请师叔据此最新情况,分析决断,看是否可以暂且结束与烈风谷的对峙,回返宗门!”
凌溪却道:“师兄,放心,消息在我来的路上,就已经动用紧急渠道传出去了。而且,山门处目睹张鈺归来的人不在少数,此刻恐怕不止我们,各脉也早已將消息传开,烈阳师叔定然已经知晓。”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忧色:“不过…师兄,想让烈阳师叔立刻结束与烈风谷的对峙,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张师弟虽然安然归来,但赵炎师兄他”凌溪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而且,烈风谷那边可是实实在在地死了一位紫府境的谷主,这等血海深仇,对方岂会善罢甘休?对峙的结束,绝非一方意愿所能决定。
云疏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关节,他揉了揉眉心,嘆道:“我又何尝不知其中艰难。只是如今局势…海中妖兽在亢金龙驱使下虎视眈眈,日益猖獗;玄冥宗与厚土祠在一旁態度曖昧,静观其变。我们长陵仙门实力虽强,同时应对多方压力,也难免左支右絀,顾此失彼。当务之急,是集中力量,阻止亢金龙登陆,水淹大地!希望…希望烈阳师叔能以大局为重吧。” 凌溪闻言,也深有感触地点点头,隨即又有些不解地低声道:“说起来,我一直以为七脉首座中,就属烈阳师叔脾气最好,平日里对弟子们也颇为宽和。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如此震怒,直接打上人家山门,甚至…”
云疏听到师弟这略显“天真”的感慨,不由失笑,摇头道:“你入门较晚,有所不知。烈阳师叔这金焱峰首座之位,可不是凭空得来的,那是当年凭藉手中焚天剑,一步步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他老人家的脾气,在当年那可是出了名的一点就炸,性烈如火,同辈之中无人敢轻易招惹。也就是这近百年来,为了潜心突破紫府九品之境,才开始收敛锋芒,修身养性,显得平和了许多。”
凌溪这才恍然,明白了其中缘由!
锐金峰,大殿之內剑气森然。
首座锋鏑真人静坐如磐石,其身旁侍立著真传弟子金煜。
金煜收到传讯,眉头微挑,看向师尊,低声道:“师傅,张鈺归来的消息是否需要告知楚师弟?”
锋鏑真人双目未开,声音平淡无波:“归鸿正在闭关,衝击檀宫境的关键时刻,此事不必扰他清净。”
金煜点头称是,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又道:“师傅,您说这张鈺从归墟之地归来,看样子定然也已突破檀宫。难道他真的找到了那先天火莲?”
锋鏑真人沉默片刻,方才缓缓道:“先天灵物,缘法天成。得之与否,皆是他之命数。不必妄加揣测。”
正法殿,气氛肃穆。
殿主邢无极得到消息后,独自立於窗前,望著远处云海翻腾,神色复杂难明。他手中摩挲著一枚温润玉佩,良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喃喃自语:“先天火莲先天火莲张鈺,你得手了吗?本以为你已陨落,我都要放弃在你身上的考量,安心培养皓儿了唉”这一声嘆息中,包含著遗憾、权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而在晋元郡,潜江畔的一处险要河谷。
正法殿真传邢皓正带领著数十名弟子,清剿一股盘踞於此的水系妖兽。剑光凌厉,法术轰鸣,战况激烈。就在他刚刚一剑斩断一头四品妖鱷的头颅时,一枚传讯玉符飞至手中。
神识扫过其中信息,邢皓脸上的杀气尚未褪去,便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