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这才发现阴影中的张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很是自然地拱手道:“这位道友,真是巧啊!这鬼地方能遇上一个活人不容易,此地阴凉够大,不如一起休息片刻?”
张鈺目光微冷,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沙地中那具半掩的厚土祠弟子尸骨。
那青年顺著张鈺所指望去,脸上立刻露出“嚇了一大跳”的表情,猛地后退半步,惊疑不定道:“这这里怎么有具尸骨?!难道有危险?!”
说著,他不等张鈺回应,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一股奇异的、带著微弱震盪感的灵力波纹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明显是一种专门的探测类法术。
施术良久,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对张鈺笑道:“道友放心好了!我的『地听回波术』探查过了,附近绝对没有隱藏的危险气息和阵法陷阱。这具尸骨,我看八成是哪个倒霉蛋灵力耗尽,或是旧伤復发,倒毙在此了。这归墟之內,死个把人太正常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竟十分自然地抬脚走向阴影最中心、最凉爽的位置,还回头对张鈺热情地招手:“道友別愣著了,快来歇歇吧!这沙漠里想找这么块地方可太难了,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对方表现得越自然、越热情,张鈺心中的警惕就越重。那具尸骨的出现太过诡异,而此人的反应看似合理,却总给人一种刻意之感。
尤其是他那“地听回波术”,张鈺的“蝉音洞虚”都未能发现异常,他的法术就那么肯定?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张鈺不想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他面无表情,再次御剑而起,声音冷淡:“不必了。此地既有无名尸骨,便是不祥之地。道友自便,我另寻他处。”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剑光一闪,便迅速远遁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那青年看著张鈺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鷙和恼怒,低声骂骂咧咧道:“嘖!现在的年轻人,警惕性都这么高了吗?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他走到那具尸骨旁,没好气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沙土,將其重新掩埋得更深些,嘀咕道:“一时大意,没想到让你被风吹出来了一点,差点坏了老子的好事!下次一定把你埋深点!”
已经远在数十里外的张鈺,自然听不到这番自语。他只是凭藉一种直觉和对危险的敏锐嗅觉选择了避开。
虽然他自信以自身实力无惧对方可能有的阴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的目標是先天火莲,而非在此地与人纠缠廝杀。
更何况,他毕竟是”名门正派”弟子,也不能无凭无据,仅因怀疑就对他人痛下杀手。
又飞行了半日,他终於勉强找到一处背风的小沙坳,布下简易结界,手握灵石,快速恢復消耗的灵力和心神。
休整完毕后,再次启程。
茫茫沙海,景色单调得令人窒息,连续不断的飞行和高度警惕,让张鈺的精神都感到一丝恍惚。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他下方的沙地猛地炸开!一条粗壮无比、覆盖著粘稠暗黄色泽、形似章鱼触手却又更加狰狞的怪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沙而出,带著恶风,直刺空中飞行的张鈺!
速度快得惊人!
所幸张鈺虽精神略有疲惫,但“蝉音洞虚”的感知却一直维持著!在沙地微动的瞬间,他便已惊醒!
“嗡!”戊己罡气瞬间自行护体,厚土之力流转,形成坚实的明黄色光茧!
“嘭!”
那巨大的触手狠狠抽打在光茧之上,发出一声闷响,却被那沉凝无比的防御稳稳挡下,未能撼动分毫!
而就在这第一条触手攻击的同时,张鈺左右两侧和身后的沙地接连爆开!又是三条同样狰狞的触手破沙而出,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