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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血色余烬(2 / 4)

腾的情绪,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如同砂纸摩擦。“收敛阵亡兄弟的遗骨!动作要快!天快黑了,这鬼地方的晚上更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具首领尸体和满地的普通山魈,“这些畜生身上的材料,值钱的都给老子剥下来!爪牙、背脊上最硬的鬃毛、心头精血特別是那两头首领的!破灵箭,一支都不能少!全部回收!敢私藏者,军法从事!”

命令下达,疲惫而麻木的士兵们再次动了起来。收敛尸体的过程压抑而痛苦,每一次触碰冰冷的肢体,都像是在心口剜了一刀。

三个时辰的休整,在死寂、压抑和浓烈的血腥味中缓慢流逝。当最后一缕天光被深沉的暮色吞噬,黑石谷彻底化为一片择人而噬的黑暗时,队伍终於再次集结。

来时近百人的黑色溪流,如今只剩下四十余个残缺的身影。人人带伤,步履蹣跚。沉重的担架上,躺著无法行动的伤者和用草蓆、破布包裹的阵亡者遗体。

空气中瀰漫沉默的气息,只有沉重的脚步声、担架的吱呀声、以及伤者压抑的呻吟,在死寂的荒野中迴荡,如同送葬的哀乐。

来时心怀忐忑却暗藏一丝建功的希冀,归途,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麻木和失去袍泽的锥心之痛。

当镇荒堡那高耸的寨墙轮廓终於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浮现时,压抑的队伍中才响起几声如释重负的、带著哭腔的喘息。

堡门开启,火把的光芒驱散了些许黑暗,也映照出守门士兵惊愕的脸。他们看著这支残兵,看著担架上那些了无生息的包裹,看著每个人身上凝固的血污和深可见骨的伤痕,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短暂的死寂后,营地被惊醒了。喧譁声四起。有人惊恐,有人嘆息,但更多的议论。 “我的天!这么多铁背山魈的尸体?!” “看那爪子!那背脊上的金毛!还有那两颗首领的头!发了!这次他们绝对发了!”

“嘖嘖,破灵箭都用上了,看来是啃到硬骨头了,不过值啊!这些材料送到郡城『长陵门』,能换多少丹药?”

“死了多少人?管他呢!当兵吃粮,脑袋別裤腰带上,死人不很正常?重要的是捞了多少好处!”

回到营地,简单的交接和伤员安置后,陈百川便如同鬼魅般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敢问。

疲惫如同潮水般將张鈺淹没。他回到乙字区三號那间简陋却独属於他的营房,关上房门,背靠著冰冷的木门缓缓滑坐在地。

浓烈的血腥味仿佛依旧縈绕在鼻端,袍泽临死前的惨叫、山魈狂暴的嘶吼、营地中冷漠的议论种种声音在脑海中交织轰鸣。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那株紫纹龙参的虚影光芒黯淡,显然消耗巨大。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张队正,熊队正、周队正几位请您去他们营房一趟,说是喝点酒,压压惊。” 一个厢兵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

张鈺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被一丝锐利取代。他沉默片刻,起身,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洗去部分血污,换了身相对乾净的里衣,掩盖住身上的绷带,这才推门而出。

地点在熊阔海的营房。房间比张鈺的大一些,但也简陋异常。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凳子,地上铺著脏污的兽皮。桌上摆著几坛劣酒,几碟粗糙的醃菜和干肉。

除了老熊和老周,还有另外两位倖存的队正,都是经歷过黑石谷血战的老卒。气氛沉闷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张兄弟来了,坐!” 熊阔海声音嘶哑,指了指凳子。

他脸上的爪痕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更加狰狞,眼神却布满了血丝和一种深沉的疲惫。

张鈺默默坐下,接过老周递过来的一碗浑浊的酒液。没人说话,只有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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