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彻底浇灭了谭蕾心底所有的幻想。
她怔怔站在原地,心底又酸又涩,巨大的落差与无力感席卷全身。
谭蕾也知道每年十万块钱捐助真的是天文数字了,原来青青集团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背景底蕴。原来他的特殊待遇,不是偶然,不是特例,是旁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那一刻,谭蕾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赵文浩之间,隔着一道天堑般的距离。
可谭蕾的心思向来执拗,越是遥不可及,越是心生执念,难以放下。
知晓身份差距的谭蕾,非但没有彻底放弃,反而愈发执着地想要靠近赵文浩。
她开始主动制造偶遇,课堂上刻意坐在靠前的位置,频频主动搭话、请教问题,课后主动上前示好、递送零食笔记,用尽办法吸引赵文浩的注意。
可无论她如何主动、如何示好,赵文浩始终态度淡漠,无动于衷。
他的目光永远清冷疏离,从未在她身上有过半分停留,所有的温柔与耐心,永远只留给身边的吴雨青。
这份极致的冷漠,让谭蕾心底愈发不甘,注意力愈发牢牢锁死在赵文浩身上。
这让谭蕾彻底失神,心底的迷恋与执念愈发深重。
她开始疯狂关注赵文浩的一举一动,试图摸清他的所有喜好与日常。
可越观察,她越觉得匪夷所思。
她发现赵文浩平日里看似格外忙碌,整日思绪游离,极少低头刷题、埋头苦学。课堂之上,别的同学都在奋笔疾书、认真记笔记、紧跟老师节奏,唯独赵文浩闲适从容,多数时间垂眸低头,笔下勾勒的从来不是课本习题,而是密密麻麻、线条流畅的创意设计图。
线条规整,构图新颖,有新式服装版型,有潮流鞋履设计,创意大胆、风格独特,远超当下九十年代的审美水准。
谭蕾偶然瞥见,全然看不懂其中门道,只觉得无比厉害。
她并不知道,赵文浩对于高中课本上的知识早已烂熟于心,如今的课堂内容,于他而言不过是小儿科,根本无需耗费半点精力。
他看似闲散度日,实则从未虚度光阴。利用课堂闲散时间,为自家青青服装厂设计新款服饰、定制潮流鞋履,拓展产业版图、积累商业资本,步步夯实自己的事业根基。
突然的一天,谭蕾看着日日从容松弛、看似从不努力,却依旧稳居年级榜首、手握滔天背景,心底生出了强烈的自卑与紧迫感。
她终于明白,自己与他的差距,不止是背景底蕴,更是眼界、能力与自律的全方位碾压。
若想让赵文浩多看自己一眼,唯一的途径,便是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足够耀眼。
自此,谭蕾彻底收起所有骄傲与娇气,一改往日松散的学习状态,开始拼命埋头苦读、刷题复盘、查漏补缺。
她心底暗暗立誓,唯有站上更高的位置,拥有与之匹配的优异成绩,才有资格靠近那个永远耀眼、永远从容、永远遥遥领先的赵文浩。
一九九四年年末,元旦恰逢周五,连着周末凑出三天完整小长假。对于日日紧绷的实验中学学生而言,这三天假期如同久旱逢甘霖,是年末最难得的松弛时刻。
初冬的寒意彻底浸透整座城市,寒风卷着街边枯黄的落叶簌簌翻飞,空气里带着凛冽清冷的冬意,却丝毫冲不散少年少女归家的雀跃心绪。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落下,宣告着期末前短暂假期的正式开启。校门口瞬间涌满了攒动的人流,自行车叮铃作响,结伴而行的学生笑语喧哗,喧闹声铺满整条街道,满是鲜活热烈的少年气。
赵文浩推着干净的黑色自行车,身姿挺拔舒展,早已褪去半分少年青涩,车的一旁,吴雨青背着素雅的帆布书包,长发温顺垂在肩头,冬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