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快步赶来的陈敬远,远远目睹这惊心动魄的对峙一幕,心脏骤然狠狠一沉,浑身瞬间绷紧。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刚刚命令下去,没有讲清楚,将需要重点保护的赵文浩,误当作闹事暴徒出手制服,甚至动枪相向!
此刻双方剑拔弩张、枪口相对,只要有半点失误、一丝走火,便会酿成无法挽回的致命事故!一旦出现枪击误伤,不仅是重大执勤事故,更是得罪顶层滔天大祸!
后果不堪设想!
陈敬远身居高位数十年,素来沉稳内敛、波澜不惊,此刻却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姿态。神色骤然剧变,脚步瞬间加快,甚至顾不得身份仪态,大步流星狂奔上前,风声擦过耳畔,心底满是后怕与焦灼。
“全体听令!不要开枪!!”
距离较远,他便沉声厉声怒吼,声音裹挟着上位者极致威严,震彻全场。”
威严怒吼落下的瞬间,全场持枪士兵尽数愣住,神色错愕茫然,下意识缓缓放下已经上膛的步枪,紧绷的神经骤然错乱,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点茫然了。
被按跪在地上、浑身剧痛不止的罗克军,闻言骤然抬起惨白扭曲的脸,浑浊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极致的狂喜与希冀。
他认得这身中山装、认得这无上威严的气场、认得这至高无上的军衔!
陈敬远!军中顶尖大佬、真正的顶层权贵!
在罗克军的认知里,圈层地位远高于自己的陈敬远,定然是听闻此地动乱、维护秩序。在他看来,虽然今天抹了他弟弟陈敬山的面子,但是自己好歹在京城也是个人物,是被恶意挟持的受害者,他这趟肯定会救自己!
绝境逢生的狂喜瞬间冲昏他的头脑,他全然不顾浑身撕裂般的剧痛,狼狈挣扎着想要起身,对着快步走来的陈敬远高声嘶吼,语气癫狂又狠戾:“老陈!你来得正好!快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抓起来!交给我!!我要弄死他!我要让他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他面目狰狞、睚眦欲裂,积压整夜的屈辱、痛苦、愤怒尽数爆发,自以为靠山降临、局势会逆转。
可他歇斯底里的嘶吼,只换来陈敬远冰冷至极的无视。
陈敬远连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半分,眉眼寒霜密布,语气冷硬刺骨,对着身旁护卫厉声下令:“这是恐怖分子!把他拷起来起来!严加看管!重点彻查!”
话音落下,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无视罗克军的错愕与挣扎,拿出束缚带和手铐狠狠勒紧他的四肢,将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江城枭雄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极致的落差与错愕瞬间砸懵罗克军,他僵在原地,眼底的狂喜彻底碎裂,只剩茫然与惶恐,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反转。
处理完罗克军,陈敬远神色稍缓,快步走到赵文浩身前,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带着真切的歉意与愧疚:“小伙子,实在对不住。手下人刚刚并不知情、鲁莽行事,误会了你,险些酿成大祸,让你受惊了。”
近距离对视,赵文浩清晰看清对方肩头熠熠生辉的上将军衔,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这级别,一定是军中顶级实权人物,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
他脑海飞速翻遍所有记忆,自始至终,他结识最大的蜀中有军权的也仅仅只是大校军衔,并没有与这般层级的人物有过半分交集和渊源。
巨大的疑惑萦绕心头,他眉头微蹙,眼底带着清晰的茫然与警惕,坦然问道:“大叔,您认识我?”
他语气平静,不卑不亢,哪怕面对大领导,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与戒备,没有半分攀附,也没有半分怯懦。
陈敬远看着眼前少年临危不乱、心智沉稳、身处绝境依旧冷静通透的模样,心底暗自赞许,缓缓点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