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浩把礼盒放在石桌上,笑着解释:“您别生气啊。一来,我今天是来给我爷爷抓些草药,巩固巩固上次拿的方子,他说喝着见效,想再续上一个疗程;二来,昨天您教我针灸和诊脉,手把手地指点,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点东西不算啥,就当徒弟给您尽点孝心,应该的。”
他说着,打开礼盒,露出里面的名酒和茶叶:“知道您平时爱喝两口,这酒低度的好喝不上头;这茶叶是明前龙井,您泡茶喝解腻。都不是啥贵重东西,您可别再推辞了。”
莫桂生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就你嘴甜。我教你东西,是看你跟中医有缘、非常上心,我不是图你的东西。”话虽如此,他还是拿起茶叶盒闻了闻,“嗯,这茶味儿倒是正。”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茶叶,既然是徒儿的心意他再推辞就矫情了。
赵文浩见他松了口,心里松了口气:“那您就是收下了?”
“不收下,难不成让你再提回去?”莫桂生转身往药房走,“进来吧,说说你爷爷最近的情况,我再给看看你那个方子。”
赵文浩连忙跟上去,边走边把爷爷的近况细细说来:“我爷爷说这阵子睡眠好多了,睡觉胸不闷了,就是早上起来还有点咳嗽,不过比以前轻多了……”
莫桂生一边听,一边从药柜里往外抽药屉,手指在密密麻麻的药名标签上划过,精准地抽出几味药:“嗯,看来你上次拿来的方子见效了。咳嗽,是肺里还有点虚火,我再加点川贝和知母,润肺化痰,正好。”
他一边说一边称量,戥子用得熟练极了,每一味药的分量都分毫不差,然后细心地包成几小包,写上服用方法:“每天一包,水煎服,早晚各一次,喝上十天再来看看。”
赵文浩接过药包,沉甸甸的,还带着草药的温气:“谢谢您,师父。这总共多少钱?”
“谢啥。”莫桂生摆摆手,自己徒弟要什么钱,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对了,这个给你。”
赵文浩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银针,比他上次用的更细更亮,针尾还刻着小巧的花纹。
“这是我年轻时用的九尾银针。”莫桂生道,“你昨天施针的手法,你的天赋极强,配合这套针发挥出它价值,传给你没问题。师父年纪大了,没法再给人施针了,这套针给你,好好练,别辜负为师的一片心意。”
赵文浩心里一热,握紧了布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赵文浩悄悄将50元钱塞进了莫桂生的钱箱里。
莫桂生并没有注意到,他看着徒弟,眼神里满是期许:“学医不光是学手法,更要学心。医者仁心,得时时刻刻把别人的安危放在心上,这才是根本。”
“我记住了。”赵文浩郑重地点头。
又聊了几句,赵文浩看了看时间:“师父,我得先走了,还要跟我爸妈去买树苗回老家。”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莫桂生送他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又叮嘱道,“文浩,你昨天学的把脉手法已经有点样子了,回去可以试着给你爷爷把把脉。记住了,摸他的寸关尺,感受脉象的浮沉、强弱、缓急,把不准的地方就多摸几次,慢慢就能品出差别。”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你爷爷的药要是喝完还没好透,这样不用让他大老远的特意跑一趟,你回来跟我说说他的脉象,是偏浮还是偏沉,是细数还是迟缓,有没有涩滞感。我听你描述清楚了,就能知道他体内的症结在哪,到时候再给方子换几味药,调得更对症些。”
“老人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调理上得更仔细点,一步一步来,急不得。”莫桂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中医方面悟性高,多琢磨琢磨,诊脉这手艺,练的就是个心细和耐心。”
赵文浩把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