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家?”顾婶眼睛一亮,“这单元楼里,就我家李阳和赵家的赵文浩在机床二厂中学念书啊。”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李阳前阵子说数学考了全班第一,说不定校长是来表扬的?
旁边的王大爷笑了:“那你还愣着干啥?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婶被说动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上去瞅瞅,要是真到咱家,也好给校长倒杯水。”说着就快步往楼道里走,心里盘算着要是校长真是为李阳来的,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她刚走到二楼拐角,就听见赵文浩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韩校长的声音隐约传出来:“你好,请问是赵文浩家吗?……”
顾婶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那点期待瞬间凉了半截,原来是去赵家啊。
她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前阵子期中考试,赵文浩突然考了年级第一,把自己儿子李阳的“常胜将军”名头抢了去,李阳回家哭了好几回。今天校长亲自上门,竟然是为了赵家这小子?
楼梯间不隔音,她竖着耳朵听,虽然听不真切,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却清晰地捕捉到“转学”两个字。紧接着,就听见赵文浩他妈苏婉清拔高了声音,满是吃惊:“转学?文浩好好的咋要转学?”
随即门被拉开一道缝,苏婉清的声音更清楚了些:“韩校长,李老师,张老师,快进屋说,进屋说。”
顾婶心里激动,转学?肯定没好事!要么是犯了大错被学校撵走,要么就是成绩一落千丈被家长送走。她撇了撇嘴,悄悄退下楼,回到乘凉的人群里。
“咋样?是去你家不?”王大爷笑着问。
顾婶摆摆手,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哪是去我家?是去赵家!我可听见了,赵文浩要转学呢!”
“转学?”老刘眼睛一瞪,“那孩子不是学习挺好吗?”
“谁知道呢。”顾婶哼了一声,“说不定是在学校犯了啥大事,被撵走了呗。你想啊,好好的校长能亲自上门?指定不是啥光彩事!”
旁边几个邻居也跟着议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顾婶看着大家附和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儿子被比下去的憋屈,好像突然舒坦了些。
而此刻的赵文浩家客厅里,苏婉清正给韩校长倒着水,一脸焦急:“韩校长,您快说说,文浩到底咋了?好好的咋就要转学?”
韩校长、李梅和张悦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赵文浩母亲苏婉清脸上那抹愕然太过真切,眉头紧蹙,眼神里满是茫然,显然不是装出来的。
“您……不知道文浩要转学?”韩校长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他把手里的麦乳精往桌上放了放,解释道:“刚刚市教育局的乔局长去了学校,说要取走赵文浩的学籍,转到铁路中学去。我实在不放心,特意跑过来问问情况,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婉清这下彻底急了,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转学?这怎么可能!文浩中午吃完饭就跟他爸出去了,临走前还有说有笑,压根没提转学的事啊!”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带上了点颤:“这父子俩真是!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转学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跟自己商量就定了?”
李梅看着苏婉清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心里也泛起嘀咕:赵文浩要是真打算转学,没理由不跟母亲说啊。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还是……他父亲赵振国做的主?
看着苏婉清急得眼圈发红,韩校长连忙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诚恳道:“赵文浩妈妈,其实这事我们学校也有责任,处理得不够周全,我今天来,也是想跟您和孩子赔个不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看,咱们机床二厂中学虽说不是重点,但这些年培养出的重点高中学生,在南城一直是数一数二的。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