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手掌略小的椭圆形显示屏,点亮。屏幕上是简单的市区地图,一个红点,一个蓝点,隔着一段距离。
“红点是真的曲彤,蓝点是咱们现在的位置。您看,她早就离开这栋楼了。”
吕慈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移动远离的红点,沉默不语。
“您要是不信,”张楚岚收起屏幕,“可以带‘她’回公司,上‘从宽凳’。那玩意儿的厉害,您肯定知道。”
吕慈当然知道。哪都通结合现代科技与古老秘术弄出来的“从宽凳”,号称无人能在其上撒谎,是异人圈里谈之色变的东西。坐上去的滋味,据说比刮骨洗髓还难受。
良久,吕慈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们公司,早就盯上曲彤了?”能有这种追踪手段,绝非一日之功。
张楚岚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了些:“是。具体的,等您到了公司,自然有人跟您说明白。”
“那我吕家村的事呢?”吕慈拳头攥得咯咯响,“他们要对我全族下手,你们也知道?”
张楚岚直视着他的眼睛,正色道:“吕老爷子,你们吕家传承着八奇技之一的‘双全手’,这秘密……公司也知道了。”
吕慈浑身一震,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你……”
这事情除了极少数人知晓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张楚岚没让他说下去,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请您跟我走一趟吧。公司里有位您的旧识,想见见您。”
吕慈站着没动,死死盯着张楚岚:“你一早便知道这些?”
“陆家那丫头找上我之前,我确实不知情。”张楚岚摇头否认,“这事儿,我也是被卷进来后,才知晓的。”
这话说得含糊,吕慈听得眉头紧锁,但其中透出的信息却让他瞬间做出了决定。
族人的下落,双全手泄露的缘由……这一切,或许真的只能去公司一趟才能找到答案。
“好,带路。”
“请。”张楚岚侧身让开,又补充道,“您的这些族人,最好也一起。公司有最好的医疗组,大家的伤能及时处理。那个‘曲彤’也需要审。”
吕慈没再反对,走回族人面前,抬手示意:“把人交给他们。我们,去公司。”
“七爷爷,为什么?”有年轻子弟不解。
“这是个假货。”吕慈冷冷道。
一直瘫在地上默不作声的“曲彤”忽然嘶声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扭曲,却异常清晰,“我是真的……我是曲彤!”
吕慈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假货越是强调,反而越印证了张楚岚的话。
“照做。”他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决绝。
众人虽满心疑惑和不甘,还是将瘫软的“曲彤”移交给了公司员工。一行人沉默地跟在张楚岚身后,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哪都通总部,某间陈设简单的小会议室。
吕慈推门进去时,看到那个坐在桌边戴着眼镜、面色有些憔悴的年轻人,愣住了。
吕良扶了扶眼镜,站起身:“太爷,我用这种方式请你来,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些事情。”
吕慈缓缓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这间毫无特点的房间。
“吕良,”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没想到你会进公司。不过,总比你之前跟全性那帮杂碎混强。”
吕良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无奈:“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必须加入公司、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管下过日子的一天。”
“有人管着,总好过你无法无天,把自己玩死。”吕慈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
吕良重新坐下,看向吕慈:“太爷,阿欢她真的是自杀的。”
吕慈看着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