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将’,以及‘神机百炼’。”
阮丰瞪大双眼看向张无忌,嘴巴微张,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后辈。
当年甲申之乱,八奇技震动天下,得其一便可傲视群雄,惹来无尽风波。
他阮丰身负其一,便躲藏荒岛数十年。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淡然的年轻后辈,竟然身怀半数?
即便是当年他们三十六贼中公认天赋才情最高的无根生,恐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好半晌,阮丰才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老了……我真是老了啊……躲在这么个鬼地方几十年,眼皮子浅了,耳朵也背了,竟然不知道外面的天地,已经出了你这等人物。”
“一个人,手握半数‘八奇技’……呵呵,当年那些为了其中一门打破头、丢了性命的家伙们,若是泉下有知,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他摇了摇头,不再坚持,颓然道:“罢了罢了……看来真是天意。既然你胸有成竹,又有如此能耐,那‘六库仙贼’,我便传你。你要记牢,更要答应我,若非必要,万勿轻易修炼!这门功法……我当年误入歧途,如今想来,是真不想让它再流传下去害人了。”
“前辈放心,晚辈谨记。”张无忌郑重应下,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不过,阮前辈,如今会‘六库仙贼’的,除了已被清理的王国平,还有你,这世上,是否还有其他传人?”
阮丰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复杂起来,他点了点头,语气有些飘忽:“没错。除了我和老王,这世上,确实还有一个人,练了‘六库仙贼’。”
“还有别人?!”众人闻言,心中一凛,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难道还有潜在的“食人魔”?
张无忌眼神锐利,追问道:“前辈可知此人是谁?现在何处?”
阮丰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努力回忆着:“是个外国佬,名字……好像叫……巴伦?”
一直安静发呆的冯宝宝听到这个名字,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他。我说阮丰的招式,啷个有点眼熟哦,和那个鬼佬巴伦使的,有点像嘞。”
“对。”
张楚岚疑惑了,“可是我瞧巴伦也不是那种吃人的怪物啊。”
肖自在补充道:“我见过这个雇佣兵,他身上没有‘病人’的气息。和阮老爷子不同。”
一直情绪低落的阮丰,听到肖自在和张楚岚对巴伦的描述,尤其是听到巴伦并未沦为“食人魔”时,竟然猛地爆发出了一阵酣畅淋漓、甚至带着哽咽的大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慰、激动,甚至是一丝如释重负的狂喜。
“哈哈哈!好,好啊!”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守住了!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好小子,好样的。”
阮丰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他一边擦着眼角,一边在众人愈发好奇的目光中,断断续续地讲述起那段尘封的往事。
原来,许多年前,当时还只是探险家的巴伦·格里尔斯,与一位挚友挑战攀登珠穆朗玛峰,不幸遭遇极端天气,与大部队失散。
在冰天雪地、补给耗尽、濒临绝境的环境里,极度的饥饿开始吞噬人的理智。
巴伦的那位朋友,在绝望和本能驱使下,恶向胆边生,竟趁着夜色,企图杀害巴伦,以同伴的血肉苟延残喘。
谁料被巴伦察觉,双方在一场残酷的搏斗下,那位被饥饿和恐惧吞噬的朋友,倒在了自己的刀下。
面对好友的尸体,巴伦做出了一个让暗中观察的阮丰都为之动容的决定——他没有去碰那具尸体。
即便饥饿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胃和意志,即便死亡近在咫尺,他依旧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用冻僵的双手,在冰雪中艰难地挖出一个浅坑,将好友的尸体掩埋。
然后,他拖着濒临崩溃的身躯,远远地离开了埋葬地,独自坐在呼啸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