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香灰里。
一时间,石台之上青烟袅袅升起,盘旋缭绕,檀香之气弥漫开来。
只有关石花和少数几位核心人物心中清楚,这敬香,固然是向黑龙爷表达感谢与供奉。
但另一方面,在这特殊的场所,黑龙爷能通过供奉的香中找到心怀鬼胎的人。
这是他们与黑龙爷的羁绊。
待到最后一家也敬香完毕,人群开始有些松动时,关石花忽然点名:“孙有财,李茂林,赵铁栓。你们三个,留下。其余人,香已敬完,心意已到,都散了罢。该下地的下地,该忙活的忙活。”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身体明显一僵。
在周围村民们惊愕、探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这三人额头不免出现细汗。
人群带着满腹疑惑,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但仍忍不住回头张望。
关石花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三人面前。停下,眼神冰冷道:“孙有财,李茂林,赵铁栓。你们三人对于昨夜之事,可有什么话想对老婆子我说吗?”
低下脑袋的三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的疯狂!
无需言语,他们配合默契至极地猛烈出手,显然早就演练过多次,目标明确,就是要重创擒下关石花。
李茂林手指弯曲,直取中路;赵铁栓浑身筋肉贲张,准备闪身绕后锁捆;孙有财则一甩手,一道细如发丝的针,射向额头处。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高手瞬间被擒下的合击,关石花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什么。
“嗡”
一声轻响,似有似无。关石花身后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紧接着,一团巨大的、毛色火红中的大狐狸凭空显化。
它身后九条蓬松硕大的狐尾直接挥舞起来。
噗!噗!噗!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金铁交鸣。
三人被九条尾巴一卷、一缠、一绕,如同掉入蛛网的猎物,无法逃脱。
关石花抬起头,望着如同捆粽子一般,牢牢束缚,提到了半空之中的三人,缓缓说道:“老婆子我在这白山黑水间活了百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有两样,我最是痛恨,一是卧底,二是叛徒。”
“你们三个,本事不小啊。杀了我们真正的儿郎,顶替他们的身份,在这村子里一藏就是这么多年。厉害,真厉害。”
“李玄彬那小子,骨头没你们想的那么硬,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吐干净了。按道理,就凭你们手上沾的血,老婆子我现在就该把你们剁碎了喂山里的野狼。”
三人闻言,眼中都露出死志。
关石花话锋却忽然一转,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宽宏大量”:“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婆子我今天,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三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关石花。
“但是,”关石花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做错了事,就得受罚。当卧底,是要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那束缚着三人的九尾狐虚影,其中三条尾巴的末端,突然亮起一点锐利如针尖般的寒芒。没给三人任何反应时间,寒芒一闪,瞬间刺入三人的下腹丹田位置。
三人同时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全身剧烈痉挛,脸色瞬间灰败下去,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眼睛暴突,仿佛正在承受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他们都是经过许多残酷的考验才来到这里,往日任何痛苦都不能让他们眉头一皱,但今日这疼苦深入灵魂。
“啪嗒、啪嗒、啪嗒。”
狐尾松开。三人如同三滩烂泥,从半空摔落在地面上,蜷缩着,抽搐着,连呻吟都显得断断续续,痛苦至极。
关石花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痛不欲生的三人,声音冰冷:“这‘跗骨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