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针灸之术极为厉害,不单单能用于治病,也能用于让他人失去行动力。
不多时,一位身形瘦小,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的毕渊蹒跚而来。他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珠却异常清亮,仿佛能看透人心肺腑。
“小友便是那位想开药铺的年轻后生?”毕渊上下打量着张张无忌,那双浑浊又晶亮的老眼里,满是审视。
张无忌谦逊拱手:“后辈张平,见过毕老先生。家传微末伎俩,让前辈见笑了。”
“哦?”毕渊浑浊的眼精光微闪,不见他动作,苍老的手指忽如疾风拂柳。数道几乎看不见的银光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细微之声,瞬息没入张平胸腹之间几处大穴。
“你可知道我刺入的穴位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嗯……”张无忌体微微一僵,眉宇间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异”,旋即平复,“灵墟、神封、中府、尺泽、阳池、少冲、关枢七穴?前辈这手‘金针渡厄’封的是周身气脉流转,弟子如今除了张嘴,周身麻痹之下,连根小指都动不得了。”
毕渊布满褶皱的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讶色:“不仅认得我出手穴道,还能在瞬息中道出其效用……这份眼力和定力,可比你‘微末伎俩’的自谦强得多。看来小友不仅见过世面,还见过…异人的手段?”
张平坦然一笑:“家父张济棠,早年于九大国手之一的王子仲王老爷子门下求过几年学。幼时随侍在侧,见过些奇人异术。”
王子仲,乃是国内九大国手之一,毕渊当然认识,也与其接触过。
“张济棠……”毕渊眯起眼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在浩繁记忆里搜寻碎片,“嗯…是有听说过这人……”
他手腕一抖,无声无息间,刺入张平体内的银针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鬼魅般缩回他的袖中,只留下几点微不可察的红印。
“认穴断脉这一关,算你过了。”他语气缓和了些,拄起拐杖,“但要为一方百姓悬壶,光有见识还不够。跟老朽来,看看你的本领如何。”
毕渊领着张无忌,拐入青石小径尽头一间弥漫着淡淡药草和沉疴气息的陋室。
床上倚靠着一个面色青黄、呼吸急促、不断按压着肋下的中年汉子。
“这是陈大河,”毕渊给张无忌介绍病情,“半年前被山林毒瘴侵袭,体内毒炁盘踞于肝脏筋络,纠缠不去。寻常汤石之法,只能缓痛,无法根除。老夫也试过几回针砭,效果未及预期。小友,你若能拿出手段压下他这顽疾,这碧游村的药铺,老朽替你作保!”
“陈大河,让这小张大夫再给你看看。”
陈大河抬起一张被病痛折磨得灰败的脸,浑浊眼泪在深陷的眼窝里打转:“毕、毕姥爷…俺…俺疼啊…”
他艰难地指着右侧肋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着里面的钝刀子。
张无忌并未立即走近,而是先观察。日光透过窗棂,映照出陈大河的面色——黄中透青,眼下如刷一层灰,唇色更是紫暗得吓人。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陈大河干瘦的手腕上。
诊脉片刻,张无忌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脉象沉涩迟滞,虽然是中毒迹象,但绝非寻常山野瘴毒!沉滞深处,隐隐纠缠着一股极其阴寒、带着活物般蠕动感的邪异气息。
那是蛊毒!
“这人的病情,可是陈朵导致的?”张无忌在心中猜测着。
好一会儿,张无忌收回了手,对毕渊道:“毕前辈,陈大哥的毒,我有办法解,但需要毕前辈你出手协助。”
“说说,该如何做?”
陈大河的病有治了,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平静的碧游村里传播开来。
“新来的人能治大河那怪病!”
“毕姥爷都束手无策呢!真的假的?”
村民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