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拿起一块巴掌厚,案几大小的金属残片递给了雷梦杀,“你试试用你‘惊神指’对付这块。”
雷梦杀好奇地接过来,屈指敲击其声清越:“暮雨,此物结实,但定挡不住我‘惊神指’。”
“用你六分指力,试试便知!”张无忌示意他出手。
“嗤啦!”
指尖雷光乍现!雷梦杀一声断喝,指如奔雷。
“铛——!”
一声沉闷如古寺洪钟的金铁交鸣炸开,一股巨力反弹而回,震得他手指酥麻。
那金属块表面毫无伤痕!
雷梦杀揉了揉他的手指头,“这是什么?那么硬,居然能挡下我的攻击。”
张无忌笑道:“如果你全力攻击上去,你的指头断了,它都能毫发无伤。”
雷梦杀倒吸冷气:“竟有如此匪夷之物!”他揉着发麻手指,再不敢小觑。
萧若风眉峰一扬,腰间“昊阙”神剑呛啷出鞘!剑身流淌着冷月般的辉光!
“暮雨,得罪。”剑气纵横,一剑如雷霆万钧之势斩落。
“铿——!”
火星四溅,昊阙剑弹起。再看那金属块上,仅留下一道发丝般浅痕!
“昊阙竟伤不得分毫?”萧若风握剑的手微微发紧,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凝重。
“暮雨,此奇物便是你此行的‘收获’?” 景玉王目光灼灼。
张无忌颔首,将海外仙山见闻,“仙人”乃至四境危局和和盘托出。
室中霎时沉寂。
雷梦杀喃喃道:“原来…师父离开天启,竟是为了去四境镇守!”语气中既有震撼,更有怅然若失。
萧若风目光悠远,似穿透了石室厚壁:“师父身负如此重担,却不与我等言明……”一声长叹,“是恐我等力有不逮,徒增忧虑耳!”
雷梦杀默然,胸中热血翻腾却又涌起无力之感。
景玉王见状,温言岔开话题,打破沉默:“此物乃天外奇材,其坚无匹!暮雨,我欲取一小块回府,交予工部大匠探究一番,不知可否?”
“尽管择取!只是此物极耐烈火煅烧。”张无忌爽快道,“待摸索出锻造之法,我为三位各备一副贴身内甲!”
“好啊。”景玉王闻言也是不客气,这东西防御力惊人,做成内甲穿戴身上,可是一极好的事情。
“妙极。如此保命神物,我们却之不恭!”景玉王朗声大笑。
忽地,苏昌河身形如幻,悄然闪入内,贴近张无忌耳畔低语数句。
张无忌颔首,对三人抱拳:“三位请自取所需,我另有紧要须出城一行。”
雷梦杀忙摆手笑道:“不必麻烦!日后烦劳暮雨代劳,为我两口子各备一套便是!”他心中所念,自是府中妻子李心月。
“自无不可。”张无忌会意一笑。
说罢,与苏昌河一起悄然离开将军府,离开天启城。
烟尘漫卷官道。
青王一马当先,脸上犹带着天启城内受挫的阴霾与屈辱。身后十余骑亲卫,皆是人马精悍,马蹄踢踏黄尘,正朝着东北方二十里外的龙渊寺疾奔。
此寺乃敕建皇家寺院,不仅香火鼎盛,更有十余位退隐大内供奉在此清修,名为守佛。
青王此去,明面上是礼佛祈福,安抚心神,实则是惧了那将军府中的张无忌。
他越想越恨!
那张无忌竟敢在天子脚下公然摧毁影宗驻地,痛殴其宗主门人。最可怖是,父皇非但不施惩处,反命琅琊王主审此案。
这分明是默许!是皇权向武力的妥协!
“张无忌……待本王他日……” 青王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嘎吱作响,眼中怨毒如同毒蛇舔舐。
然那丝怨毒深处,却藏着一缕难以言说的惊悸。
不过,龙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