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看在你父亲面上,你还不够资格站在我面前。”
青王脸色数变,最终强自压下震怒与惊惧,深深吸了口气。
片刻后,他神色已恢复如常,朝李先生僵硬地拱了拱手:“李先生之语,小王……记住了!也必将带到!”
旋即,青王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回府!”数十铁骑如潮水般撤去。
未及半日,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插翅般飞遍整个天启:
因谋逆大罪被满门抄斩、曾为北离立下不世功勋的“军神”叶羽,他的幼子叶云竟未死。如今不仅潜回天启,更改名叶鼎之,还拜入学堂,成了李先生座下嫡传弟子。
天启城中的勋贵官宦府第,一时间都被这消息震住了。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此乃青王殿下的敲山震虎。矛头直指学堂!妄图借此削弱学堂之威,博取太安帝的欢喜,从而在未来继承帝位!
而寻常酒肆茶坊、市井巷陌之间,无数听闻此消息的平头百姓,却是在惊愕之后,发出一声声沉沉的叹息。
曾几何时,那个带着铁骑踏碎北阙狼烟的叶羽将军,在许多人心中,乃是护国安邦的无敌军神。
坊间向来传言:叶大将军功高震主,被人陷害而死!如今听闻他的血脉尚存,更得学堂李先生庇护,不免有几分感叹。
当张无忌一行人自学堂回转将军府,便有人来报:青王已在正堂等候多时。
苏昌河闻言,眸中寒光如电,冷笑:“此人见动不得李先生,便想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慕雨墨冷冽说:“此人…端的讨人嫌。”
当年叶羽将军那场震天动地、满门遭难的“谋逆”血案,幕后最大推手与最终获益者,正是这位如今青王。
彼时,他便是那场大案的主审之官,为得就是从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张无忌虽对青王所行深为不齿,然对方既以亲王之尊登门静候,纵心有厌恶,亦须礼数周全,面谈一番。
他遂整理衣衫,带着苏昌河,缓步踏入将军府正厅。
厅中,一身华贵青袍的青王端坐着,见二人入内,青王面上挤出几分刻意的亲和,抚掌笑道:“苏剑神!多次遣使邀约,皆如石沉大海。今番亲至,实乃情势迫人,不得不上门叨扰,共谋一事。”
张无忌神色平淡如水:“莫非,为叶鼎之而来?”
“哈哈,”青王眼中精光一闪,颔首,“苏剑神慧眼如炬。正是此人。他乃朝廷重犯之身,私逃流徙之地,按律——乃是枭首之罪。容他逍遥法外,岂非视我朝纲国法如无物?”
苏昌河突然出声:“擒拿钦犯,自是应当。然……敢问青王,太安帝可有什么想法?”
青王身畔侍立的那位英气逼人的贴身女护卫脸色一厉,叱声脱口:“放肆!殿下与苏将军议事,岂容你一介…”
女护卫的话还未说下去,两股磅礴冰冷的意念骤然压至。
一股源自张无忌深邃的双眸,眼里满是警告;另一股则是由苏昌河眼中喷薄而出,满是杀意的眼神。
女护卫只觉周身血液刹那冻结,四肢百骸如坠冰窟,那呵斥之声硬生生卡在喉中,连牙齿都禁受不住地咯咯打颤,竟连一个字也再难吐出。
张无忌缓缓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淡,“昌河的话,亦是我想问的。”
青王瞳孔微缩,目光在面沉如水的苏昌河脸上深深一瞥,终于确认此人绝非寻常下属,实乃对方心腹股肱。
他强压下心头不快,脸上重新堆起笑意:“父皇日理万机,此等追捕细事,已全权交由小王处置。”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矜。
张无忌微微颔首:“既如此,只待殿下持陛下手谕前来,再谈不迟。”
青王闻言脸上那层佯装的客气瞬间剥落。
他豁然起身,身形挺拔,带着属于皇家贵胄的威压,目光森冷地俯视依旧安坐的张无忌,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