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震得内侍心头一颤。
“若风前番奏禀,言金吾卫懈怠庸碌,果然不虚!”
内侍汗湿重衫。
琅琊王萧若风自乾东城带回百里东君后,就给天子上书金吾卫空耗粮饷、锐气尽失,连久无大战的镇西军老卒都不如。
此乃天子近日心烦之事。
“着暗卫密记。各道防线警醒拖延之刻,事无巨细,皆记录下来。”
“遵……遵旨!”内侍如蒙大赦,躬身疾退。
太安帝执子再落:“苏将军,料你教中子弟,何时能出现在朕面前?”
“一炷香内,必达。”张无忌淡然道。
“哦?”太安帝虎目精光闪动,“朕已布下虚影数处,龙榻亦设于他殿……”
“皆是无用。”张无忌微微一笑,“他们知我必在圣上之侧同弈。自有秘法,追踪而来。”
太安帝了然,对方定有玄奥追踪之术,便不再言。
第二道“承天门”告破的急报传来时,一只小指粗细、通体莹白的小蛛,已悄然攀上朱红门槛,八足轻捷异常。
垂手侍奉的浊清大监眼底寒光一掠,右掌笼于袖中,五指微曲,一缕阴寒指风无声无息袭向白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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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
张无忌左手落子不动,右掌虚抬,“嗡!”一股沛然阳和之气隔空漾出,如春风拂水,无声化解那缕阴劲。
“大监,请手下留情。”
浊清眼神陡厉如鹰,凝向张无忌。只见那白蛛似有感应,迅疾如电窜上张无忌裤履,顷刻落至其掌心。
张无忌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那白蛛很顺巧地跳入其中。
太安帝看得有趣:“这便是昨日千金台上,那驭蛛少女的?”
“正是。”张无忌把盒子收回怀中,解释道:“这是雨墨特训‘寻踪蛛’,专识我的气机,纵是茫茫大海、莽莽山林,亦能寻得。若要寻他人,则需以其贴身之物或长久萦绕之气息为引。”
约两刻后——
“有刺客——护驾!!”
“贼人凶猛!列阵!杀!!”
“铛!锵!呃啊——!”
殿外刹那杀声震天!兵刃激烈绞击之声、精锐呼喝结阵之声、闷哼倒地之声狂潮般冲击殿门!
太安帝侧耳凝听,这位曾领千军的老皇帝眉锋微蹙。
只听片刻,知金吾卫与大内侍卫虽仗人多势众勉力支撑,却已被那群明教少年如快刀切腐般凿穿战阵,节节败退。
“看来所言不差,确在一炷香内。”太安帝眉宇间既无惊怒,反而掠过一丝复杂感慨。
“那是陛下没有让真正的高手出手,他们才能如此轻易闯入。”
太安帝冷笑道:“这群士卒太久没有历练了,已经懈怠了。想当初朕带的兵马,可是能面对剑仙之辈亦能抗衡。”
随着厮杀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数道身影裹挟着夜风血气,如利箭般射入殿中。
他们衣袍皆有破损,或被刀锋割裂,或是掌劲擦伤,血痕隐现,然步履沉稳异常,眼神精光烁烁,周身战意未散,昂扬锐气。
不待太安帝开口,随侍在侧的浊清大监早已如鬼魅般抢步出了大门,沉郁如雷的声音传彻前方:“一应人等,住手!”
殿外乱战声霎时一滞。
金吾卫与大内侍卫茫然惊疑间,只见那群悍勇“刺客”竟真齐齐收势后撤,阵型丝毫不乱,更让他们不解。
浊清目光如冰,扫过混乱人群:“金吾卫总统领董莽山何在?”
阶下一校尉面露惶恐,颤声禀道:“启禀大监……总统领大人……他……”
“如果昏迷了,立即喊醒,如果是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