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谢先生指点。”
目送崭新的“江氏兄妹”身影消失在渐渐稀薄的晨雾里,曙光勾勒着他们的自由的背影。
客栈内再无旁人。
方墨砚肃立禀报:“教主,酒肆筹备、营销布局均已完毕。”
“嗯,我每个月会去一趟那里,以后你们就把那些酒运往其他地方售卖。但必须清楚——凡欲尝此‘剑意酿’者,必先知会。金刚凡境之下,限饮一杯。强饮者出事一改不负责。”
“是。”方墨砚应道。
他亲试过那酒,试一小口便让他回味无穷,又试一大碗便沉沉睡了两日。
此物乃无匹利器,亦为大凶之物。
而黄泉当铺之所以要做起这酒肆生意,只因为,黄泉当铺最大收入——接杀手生意,获取巨大数额佣金。
如今暗河瓦解,没有厉害的杀手接单,导致杀手生意没有多少完成的。
如今身为黄泉当铺暗地里的主人,张无忌就得帮黄泉当铺另辟生财大道。
以“剑意酿”开酒肆,便是以后的重要收入。
“还有一事。”张无忌眸光陡然锐利,“以后明教子弟有人想接杀人任务,必须遵守三不接原则:?不屠戮满门?,不杀无辜,不接违背侠义之事。”
他知道如今明教子弟,虽然已经从暗河中脱离了,但还是有部分人会去做杀手。
原因无他,就是他们除了杀人以外,不会其他生活手段。
甚至还有人会享受其中。
“尤其是他。”张无忌目光重重落在一旁百无聊赖剔着指甲的苏昌河身上。
方墨砚余光瞄了苏昌河一眼,心头了然:“是!”
苏昌河不免跳脚,嚷嚷道:“喂喂,苏暮雨。我如今金盆洗手、立志为善之士。岂会再碰那污血的勾当?”
张无忌回以看似温和,实则看透一切的眼神:
“你志之所在,唯‘痛快、刺激’二词。鲜血蒸腾的快意、生死一发的刺激、挫败强敌的征服……才是刻你骨子里的烙印。我信你今日无意?但待你进得稷下,卧于书卷,只消闷上三天……”
他轻轻一笑,如同预言:“必会按捺不住,寻那能让你刺激的活计。便是翻院墙,你也定会偷偷摸去找人过过瘾。”
“哎呀!” 苏昌河夸张地捂住心口,眼中笑意狡黠又带着一丝真挚,“若我生为女儿身,定对你至死不渝!”
“少贫嘴,”张无忌一掌拍在他肩头,眼神认真道:“你得答应我。”
苏昌河望着好友那不容商榷的目光,那份嘻笑终是化作一丝无奈的认命:“行。应了你便是。我苏昌河——此生守此三规。”
“君子一言——”张无忌逼视。
“驷马难追!”苏昌河斩钉截铁。
“我会盯着你的。”
“喂喂。”苏昌河瞪眼,“我苏昌河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堪?”
“没错。”张无忌朗然一笑,带着一丝调侃的温暖:“你苏昌河的诚信在教内出了名的差。”
苏昌河一时语塞,摸了摸鼻子,竟未反驳。确实如是。他平生唯一能遵守的承诺,便是对张无忌了。
一旁肃立的方墨砚,悄然低垂眼帘,却难掩嘴角抑制不住扬起的微笑。这般鲜活明快、彼此深知又彼此砥砺的少年情谊,实乃江湖阴霾下罕见的明光。
“走。”张无忌率先转身,走向初升的朝阳,“回天启。”
“哎,等等。”苏昌河几步追上来,懊恼而又兴奋地掰着手指数落:“我得先去把天启城里那最有名的烤鸭子铺子买个十只!再去琉芳斋尝尝传闻中的十二色糕点。哦对了对了……”
他双眼放光,露出一抹得意又孩子气的憧憬:“咱还得买个亮晃晃的紫铜鸟笼,挑只最油光水滑的画眉鸟。还得弄条威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