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厉涛。职责所在,惊扰将军。万勿见怪!”
虽然张无忌只是五品将军,根本就不够资格让他如此做,但对方身份与战绩,完全就是远超常人。
张无忌从容一笑,还了半礼:“厉校尉客气了。是我等甫离战场,身上煞气尚未涤清,惊扰了街坊,是我明教失礼。”他语气虽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兄弟且收敛些,莫要吓着旁人。”
话音方落,一股无形的气息似流水般拂过店内。
那些令人窒息的凶悍煞气并非消失,瞬息间却如同百炼精钢收入鞘中,锋芒尽敛,只余下深沉的威慑。
这般收放随心,更是让厉涛瞳孔微缩,心中寒意大盛。
他连声道:“岂敢!岂敢!将军体恤,末将感激!将军与麾下立下泼天功业,此番归隐闹市,亦是天启之幸!只是……”
他环顾一眼店中诸人,声音压得更低,“朱雀街上贵人多,还请将军约束部众一二,莫使末将难为……”
“厉校尉提点的是,我等谨记。”张无忌拱手微笑。
“如此,末将告退!”厉涛一刻也不愿多留,立刻转身,喝道:“撤!”
数十名金吾卫如蒙大赦,队列如潮水般匆匆涌向街口,速度竟比来时更快三分。
厉涛踏出店门,后背竟已微湿。他抬头望了望天启城湛蓝的苍穹与连绵巍峨的飞檐斗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传令下去,”他低哑着声音吩咐亲兵,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告诉弟兄们,让他们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不要来招惹这家店。别不长眼去撞刀口,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金吾卫的身影消失于街角。
“哼哼,”苏昌河从鼻腔里嗤了一声,眼中精芒一闪,“铺子还没开张,麻烦倒先登门。他们这是借金吾卫之手为难我们一二。”
慕明策微微颔首:“暮雨,此番开店,恐怕多生变故。”
张无忌目光扫过店内一众兄弟,方才收敛了杀气的汉子们,眼中亦有光芒闪动,透着不甘与桀骜。
“无妨。他们想借势欺人,那我们也可以借势。”
翌日,张无忌带上苏昌河、司空长风和慕雪薇,还有一车的美酒,前往稷下学堂拜访李先生。
稷下学堂,收纳了北离各地的子弟,能进入这里的,都是不凡之辈,或是家里,或是自身。
能成为学堂的学生,可是许多人的光荣。
但这无上荣光,听在苏昌河耳中却无异于催命符。
他一脸苦相,坐在车辕上驾车,鞭梢轻扬,马儿走得简直与张无忌三人步行一样慢。
“暮雨……”他终于按捺不住,声音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挣扎,“这学堂非去不可吗?”
“不能。你欲亲手了却心头的事情,就得进去。武功之道,非止勇绝杀戮,更需动静相生,万物之理,皆蕴养其中。学堂是一处能让你体悟‘动中之静’的归藏之地。”张无忌说道。
苏昌河身躯微震,转头看向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被点破心事的愕然:“你都知道了?”
“昌离忧心如焚,他怕你因意气胡来。”张无忌坦言。
苏昌河闻言,浓眉下的锐目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化作复杂难言的怅惘,他摸了摸胡子,竟难得地失笑一声:“他该不会以为我这个兄长没记得以前的事吧?”
张无忌没有回答苏昌河的问题,他知道这是苏昌河自问自答。
“什么?”司空长风的俊脸更是垮下,握着长枪的手下意识紧了紧,“教主,我……我也要?”
张无忌点头,掷地有声:“教主令下,不得违逆。”
苏昌河见状,倒也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荒谬感,趁机追问:“那我何时能脱离这‘牢笼’?”
“你志得酬时。”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