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他身体可好着,每日还……”
说着说着,百里东君便说不下去了,因为司空长风脸色满是苦涩。
“司空,他说的是假的。”百里东君猛地抓住司空长风的胳膊,眼中是少年人纯粹的惊怒与不信,“你昨天还跟我抢酒喝!他……”
话音却被司空长风那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神打断。
“公子确非凡眼,”司空长风坦荡看向张无忌,带着武痴特有的执拗与一丝濒死的平静,“我只要多活一日,便能多磨砺一日枪术……”
张无忌不待分说,探手如电,已扣住司空长风腕脉进行诊脉。
庭院一时死寂。百里东君屏住呼吸,离火双眼看着自家公子,心里思索着张无忌先前的话。
顾剑门饶有兴致地抱臂旁观——名动天下的暗河执伞鬼,竟在悬壶济世?这等奇景,怕是师父来了也要抚掌称绝!
片刻后,张无忌松开手,眼底隐带讶色:“奇症缠身,生机将熄,却能还能吊着命?”
“闲暇时翻几本医书,胡乱摸索着给自己治病,毕竟我没钱找名医看病。”司空长风耸了耸肩。
司空长风的话,让张无忌不免想到自己,以前自己也是在蝴蝶谷之中,自学医术救人。
“嗯,看来你学医天赋很好。”
“但我更想在枪术上有天赋。”司空长风抓了抓他手中的长枪。
张无忌见是一个武痴,只是叹道:“那可惜了,你如果能多学几年医术,这病自己就能治愈了。”
“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
百里东君已急得跳脚:“笨!这位公子的意思是,你有学医的根骨!要是专心此道,你这病自己就能医好。”
自己医好?
这四字如同惊雷,让司空长风定在原地。
“公子,此言当真?我、我这病……可医?”
百里东君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之大险些把他拍个趔趄:“废话!不然公子提你学医作甚。这位公子要多少钱?或者要其他什么?我替他给。他还欠我百八十坛酒钱,不能就这么让他赖账跑了!”
司空长风激动得浑身发颤,他死死看向张无忌,抱拳行礼:“司空长风不才,若公子能救我残命,但凭驱使。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闯。”
就在张无忌欲应承之际,一道凄厉尖锐的鸣镝之声,骤然撕裂柴桑城沉寂的上空!
暗河示警!
张无忌眼神一凛,反掌虚握,檐下那柄不起眼的油纸伞已如活物般飞入掌中。
“此间诸事稍待。”话音未落,身影已在原地荡起一片涟漪,消弭无踪。
“喂!还有他……”百里东君指向地上动弹不得的离火,徒劳喊着。
司空长风却怔怔看着那油纸伞消失的方向,喉结滚动,艰难道:“老板,我觉得我还是不治了……”
“为何?”百里东君不明所以。
顾剑门见状笑了笑,“因为苏兄的来历很特别。”
“有多特别?”百里东君好奇问道。
“很特别。他乃是暗河的执伞鬼。”
城西暗巷,这里正有人交战着。
三个气息诡谲、遮蔽身形的斗篷客如鬼魅扑噬。
两名白衣少女——慕秋水、慕秋霜委顿在地,气息奄奄,衣襟染血,身前一名蓄着两撇不羁小胡子的青年,正以一柄漆黑如墨、灵如毒蛇的短剑死死硬扛。
“锵!!”短剑与一把杖头交击,火星四溅。
青年苏昌河闷哼一声,肩头被打中了。
为首斗篷老者眼中泛起鬼火般的狰狞,袖中毒雾已如狼烟般喷涌而出!
要将这碍事者连同地上的暗河杀手们一起腐蚀。
千钧一发!
一道黑影如陨星砸入场中,拳风无声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