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都似要随之凝固。
“但你勾结玄冥二老重创史夫人,此罪难恕!”张无忌的声音如古井寒波,“此一掌,是为史夫人!”
陈友谅面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作响,冷汗瞬间渗出额头,却强撑着躬身,嘶声道:“属下领命!”
张无忌看着他强抑抖颤的身躯,缓缓道:“自此日起,子午二时,寒毒必侵体两刻。天下大定之日,你若功过相抵,那时再见我,自会替你根除。”
他目光最后扫过那张因寒气煎熬而扭曲、却犹自撑着无懈面具的脸。
“望你好自为之。”
话音飘渺未落,青影恍惚一闪。
烛火摇曳,屋内哪里还有第二人的踪影?
唯有陈友谅蜷缩在地,周身剧寒刺骨,一股狂躁的怨毒在他心底翻腾,几乎要撕裂胸腔怒吼出来,他却死死咬住牙关,只在喉间发出一阵含糊如兽的低鸣。
他以后无需这般躲躲藏藏了,只是这仇,他定会记下。
料理完陈友谅,让他收心后,张无忌不再耽搁,引军回返徐州。
亳州这盘纵横交错的棋局,终究只是偌大中原的一角涟漪。当务之急,仍是静候南方扫荡完!
待赤旗席卷南天之时,便是他引马北上洛阳,完成那场惊天赌约之时。
欲动此雷霆一击,非但需厉兵秣马,更亟待一个再无后顾之忧的铁桶江山。
春日融融,光阴如梭。
转眼已是隔年四月。
数月之间,红巾南方四路雄师,终将残元余秽扫荡一空。常遇春取粤桂膏腴,朱元璋抚赣水文枢,徐达定湘楚雄关,胡大海收八闽海疆。
而依张无忌密敕,这四位威震南天的骁将,亦各称王——镇南王常遇春、赣王朱元璋、定湘王徐达、靖海王胡大海!
至此,大江南北已尽飘红巾旗。
张无忌环顾这铁桶基业,只觉时机臻熟:红巾各部藩王首领,是该聚首定计了。
遂传令四方:七月末,会于南阳城中,共商大事。各方需携精锐亲兵同来。
此令一出,红巾各镇,举旗诸王,无不耸动。
有宵小之辈心头如揣寒冰,直恐这南阳城外是削兵夺权的鸿门宴局;亦有热血男儿胸膛如燃烈酒,暗忖此番必是共议黄袍加身的开国盛举!
诸般心绪涌动间,张无忌已率亲军锐卒,自徐州挥戈北上。一路坚城摧于掌中,直到取了南阳城方驻马止戈,就此休整,静待诸王来汇合。
沿途所遇元军,早已成惊弓之鸟,全无抗手之力!
原来汝阳王自徐州大败后,权相哈麻与元帝妥懽帖睦尔竟合流进谗,削其兵柄,只留虚衔王位,贬回封地洛阳苦熬。
若非汝阳王自家还握有几支死忠心腹之军,只怕刚踏出大都,就已在路上身死。
如今的洛阳城,更是被汝阳王经营得铁桶相似——坚城深堑,秣马厉兵,只等那注定要来的一战。
七月末,气候还是炎热。
南阳城外,却无半分暑热之气,反透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肃杀与清寒。
红巾军称雄四方的藩王、渠帅会集,精兵虎贲如林,明教、丐帮高手云立,更兼江湖英豪汇聚,偌大校场,唯闻旗帜猎猎、铁甲铿锵之声。
高台矗立,红巾大纛与圣火旗迎风翻卷,赤焰灼灼。
张无忌青衫磊落,在众人簇拥中从容周旋。及至吉时,他飘然登台。
目光如静水深渊,缓缓扫过台下万千仰望的面孔。
“列位英雄,”清朗之声响彻全场,“今日盛会,料想诸君多有思忖:张某缘何齐聚豪杰于南阳?”
他略作停顿,字字如金石坠地:“只为一桩大事——传位明教新主!”
霎时!台下如滚油泼水,轰然炸响!惊疑、惶惑、难以置信的低呼潮涌而起。唯有寥寥数人,兀自沉凝不动。
“然新教主谁属——犹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