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领明教,做下一番震动乾坤的事业!”
“狮王误会。”张三丰轻捋长须,语气平淡如水,“老道不求震动乾坤,只求无忌这孩子莫负了侠义本心,莫踏错了要紧的一步路。”
他不再多言,转向张无忌:“无忌,稍时随我去后堂,咱爷俩叙叙话。”
张无忌自然应是。
此时,一名小道童脚步匆匆,奔至宋远桥身边附耳急报两句。宋远桥面色陡变,迅速向张三丰与张无忌递了个不安的眼色。
“远桥,”张三丰恍若未见宋远桥脸色,淡然一笑,“山下既有贵客欲临紫霄,讨杯清茶……便请入山吧。”
“是,师父。”宋远桥躬身应命。
不多时,赵敏已带着几名精悍随从,施施然步入殿内。她目光流转,顾盼生辉,对着张三丰盈盈一福:“小女子敏敏特穆尔,拜见张真人,见过诸位武当前辈,明教列位英雄。”
“郡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宋远桥代师开口道。
赵敏梨涡浅现,笑意嫣然:“此来嘛,一为寻张教主说几句房话儿,”她眼波斜睇张无忌,话锋随之一转,“二来嘛……久仰张真人武功通玄。小女子偶得一套拳法,想请真人指点一二。”
“太师父年岁已高……”张无忌心头警铃大作,立时出声想要拦下。
宋远桥同时也开口:“师尊不宜动手,若郡主执意切磋,便由宋某代劳!”
“哎,”张三丰抬手止住两人话头,神色依旧和蔼:“既然郡主意在探讨拳法精妙,老道且瞧瞧也无妨。不知郡主这套拳法,唤作何名?”
赵敏唇角勾起一丝莫测笑意,朱唇轻启,一字一顿:“太——极——拳——”
“敏姑娘,你……”张无忌已经明白赵敏要做什么,立即出言呵斥起来。
“无忌勿躁,”张三丰依旧沉稳,“且容郡主演练一番。”
“那便献丑了。”赵敏再不迟疑,在殿中空地处凝神静气,缓缓拉开了架势。
只见她拳势展开,竟全然不是寻常武林争锋的快打猛进。一招一式,慢悠悠、圆融融,如抽丝,如缠云。
莫说明教群豪如杨逍、殷天正看得眉头紧锁,不明所以——“此等拳法,妇孺皆可为,有何奥秘?”
便是武当六侠此刻目睹这全然只得其形僵滞的“太极拳”,也是面面相觑,心头疑窦丛生。唯有张无忌神情紧绷,手心已微微见汗。
一套拳打完,赵敏收势而立,笑靥如花地看向张三丰:“张真人,您瞧小女子这套‘太极拳’…还算得了几分真髓?”
“哈哈哈哈哈!”张三丰忽然放声长笑,清朗笑声响彻殿堂,他拂尘轻扫,眼带深意:“赵姑娘啊赵姑娘,你这顽皮性子,当真不变!拳路倒是记住了几趟架子,可惜…只得其形骸皮毛,那太极阴阳流转、圆融无碍的活泛意蕴,仍是半点也无啊。”
赵敏闻言,脸色一变,她可是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自己的汉名是姓赵,他人也只是喊她郡主。
张三丰不再言语,扶案缓缓起身。他那看似浑浊的眼眸深处,仿佛洞察一切。
“无忌,赵姑娘,随我来后山。”
话语虽轻,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仪。
“师父……”宋远桥情急之下抢前一步,他实不知师尊为何要与这满腹机心的蒙古郡主单独相对。
“不妨事,”张三丰步履沉稳向偏殿行去,“权当是故人之会罢了。”
他脚步顿了一顿,目光扫过一众惊疑的弟子,“这些年常来问安的无忌书信……怕也多亏了这位赵姑娘代为奔走,才得寄达吧?”
此言一出,不啻惊雷!宋远桥等武当六侠悚然惊动,目光再向赵敏望去时,已是全变了颜色!
后山洞府,此乃张三丰清修闭关之地,幽静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