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内。只是……不知易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张无忌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望向议事厅后某个方向,缓缓道:
“嗯……阳顶天教主与其夫人遗骸,沉眠于那秘道深处已有数十年。在下欲再入密道,将二位的遗骨……迎请出来妥善安葬。也算了却贵教先贤入土为安的一桩心事。”
他深知明教这帮人对教义十分看重,尤其密道非教主不得轻入的观念根深蒂固。纵知教主夫妇遗骨近在咫尺,若无明确诏令,擅自进入反而会令他们为难,不如自己动手快捷。
所以,他觉得还是自己下去一趟把二人尸体带上来。
“那他呢?”韦一笑指着成昆问道。
“此人!”张无忌目光锐利地扫向成昆,声音也冷了几分,“他所造下的血海罪孽,明日自当昭告天下!”
他走到成昆身边,先解开了其悬困半空的诡异状态,让其软倒在地,随即出手如电,连点数处大穴,更在其周身尺余之地举手虚划一圈。
“我已封死他四肢百骸所有气门穴窍,废其武功,绝无挣扎之余地。更在他身周布下凌厉剑意护卫。烦劳诸位严加看守此地,无论何人,切不可踏入他周身三尺之内!否则,剑意自发,伤人预警,在光明顶上我能立时感知。”
那虚划之处,隐隐似有森然剑气流动,虽然无法看见,但却让人生畏。
布置完毕,张无忌才独自离开,在场之人,包括门外的殷野王等人眼见此情此景,心头尽管疑虑重重,竟无一人敢上前拦阻,更无人敢当面喝问半句。
而杨逍、殷天正等人心神正激荡于伤势初愈,与对张无忌手段的震惊之中,竟也一时忘却:那密道乃明教至高机密所在,便是他们自己也只知入口,其内路径蜿蜒曲折如同天书,若无教内传承地图参照,极难通行,而张无忌根本不曾索要地图。
(他们手上也没有密道的地图,密道地图在阳顶天手上。)
重回那密道入口,望着那床,张无忌才猛地想起一个问题:这闺房的主人是谁?方才匆忙,竟未来得及询问。
摸索一下四周,才找到隐藏的机关,一拉,石床移动,露出下方的洞口,张无忌直接跳了下去。
他辨明方向,便循着记忆,径直往那通道深处最可能适于隐秘幽会的几处位置寻去。
走不多时,忽然一阵极轻微却又持续不断的“叮叮当当”之声远远传来!
张无忌脚步一顿,心头微凛:“这里还有其他人?莫非是那成昆的同伙?”
他警惕之心陡起,体内真气悄然流转,无声无息地朝那声音来处快速掠近。
转过一个弯角,眼前豁然出现一小片较为开阔之地。只见一少女举着火折子在慢慢行走着。
张无忌见这少女的身形不过十余岁年纪,武功微弱,手脚更是被铁链锁住,心里的戒备之意顿消,只因对方年纪太小了,手脚极为不便,如何是成昆的同党。
少女被突然出现的张无忌吓了一跳,脸上掠过一抹惊骇的同时,五官用力地扭动起来——嘴角向下猛扯,左边的眼角与眉毛挤成一团,右边的口角却极力上抽,整个面庞霎时变得如同中风病患一般夸张扭曲,难看至极。
她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惊恐与一丝侥幸,祈盼眼前这突然出现的怪人未曾目睹她清晰的本来面貌。
张无忌看着她那强行扭曲面孔、故作“中风”的笨拙而惶急模样,张无忌心头竟生出一丝荒谬的怜意,不由得哑然失笑:“呵……小姑娘,莫怕莫怕。我并非歹人。”
他上前两步,放缓声音,带着善意的调侃指点道:“只是……姑娘你这‘中风’之相,扮得稍显刻意了些。你要学得更像一些——喏,只需点住你自己身上这三处穴道便可。”他边说边伸出手指,在自己脸上飞快地虚点三下: